第257章 审问的结果（2/2）
紫袍人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会选择使用那种力量，大多数教徒连那东西的存在都不知道。
少数知道的人也都把它当作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碰。
克莉丝把这些信息也收进脑子里，脚步没有停顿。
夜色正浓，庄园内安静得只剩下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走到主楼侧面的树丛附近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跳了出来。
“姐姐！”
伊莎贝拉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看到克莉丝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打听到了！”
她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姐姐让我去打探的那种红粉末，我找到几个用过的人问了一下，他们说吸完之后能看到神明的样子，还说那叫‘神启’。”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表述是否准确，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我问了好几个人，他们说的‘神启’的内容都不一样。”
“有人说看到的是一个发着光的老人，有人说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性，还有人说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觉得特别舒服、特别放松，像是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所以我猜，那应该不是什么真正的‘神明’，只是某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而且这东西会上瘾，一旦开始用了，就停不下来。”
“我问的那个大婶，她的丈夫去年开始用这个东西，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没法停了，每天必须要吸一次，不然就会浑身发痒，痒得在地上打滚，连觉都睡不着。”
“她跟我说，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那种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怎么挠都挠不到，只能再吸一次才能缓解。”
伊莎贝拉一股脑把这些话全都倒了出来，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口气说了太多。
她看着克莉丝那张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停住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衣摆上捏了两下，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她的头顶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整个人缩了缩肩膀，像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的孩子。
“我只是想帮上忙......我还没想好自己以后的目标是什么，但至少现在的目标，就是想尽全力帮姐姐做好眼前的事，所以下意识就......”
克莉丝看着她这副模样，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似乎总是这样，稍微做了一点什么，就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冒犯了什么。
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像是一直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待在这里。
她伸出手，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
“我没有厌烦你的意思。”
她的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你打探到的这些情报很有用，我刚才没有说话，只是因为在整理从里面得到的信息，不是在嫌弃你说太多。”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不安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亮起来的光。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克莉丝算了算时间，从她进入庄园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而距离那个代行者下一次出现，还有整整一个白天加一个夜晚。
“守株待兔。”
她说着，朝庄园外围的方向走去。
“那个代行者明晚会来，我们不需要去找他，在这里等着就行，该问的，我都问清楚了。”
“那我们今晚......”
“先找个地方休息，养足精神再说。”
两人沿着树丛边缘走了大约一刻钟，在主楼后方一片相对隐蔽的坡地上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
屋顶有一半已经塌了，碎瓦片和枯枝散落一地，但剩下那一半还能勉强遮风挡雨。
克莉丝把地上的干草抖了抖，在墙角铺开一片勉强能坐人的区域，自己靠着还算完整的那面墙坐下。
伊莎贝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然后她也走进来，在距离克莉丝不远处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膝盖，侧头看着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小块明晃晃的光斑。
好一会儿沉默之后，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姐姐......你以前也这样吗？”
“嗯？”
“一个人做这些事。”
克莉丝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她的呼吸平稳，像是已经快要睡着了。
“以前是这样的。”
她说，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很久远的事。
“后来不是了。”
伊莎贝拉偏过头，看了看她，月光从她那个角度照过来，能看清克莉丝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道淡淡的阴影。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问“那后来是跟谁”，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太近了，便又收了回去。
她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地上那块月光，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屋顶的破洞里偶尔有风灌进来，带着远处草叶的气味。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克莉丝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睡，但整夜的静坐已经让她的精神恢复了大半。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肩膀，朝门口走了几步。
伊莎贝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那柄匕首，她握得很紧，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克莉丝没有叫醒她，她靠在门框上，望向主楼的方向。
紫袍人说，代行者每次来的时间都不固定，但通常是在入夜之后。
有时早，有时晚，但从来不会超过午夜。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代行者出现，她还有大约一个白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筹划。
她得想好，当那个人出现之后，该怎么让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