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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8章 夜雨不归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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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这种天气,最适合待在家里,温一壶酒,点一盏灯,听雨声打在蕉叶上,滴答滴答,像极了多年前某个夜晚的离别。

但楼望和没有这个福气。

他站在东南亚楼家分号的后院,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模糊了视线。透玉瞳自从圣殿崩塌后就时好时坏,此刻在雨幕中望出去,那些堆在墙角的原石泛着幽幽的荧光,像一群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睛。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少爷!”老管家撑着伞跌跌撞撞跑过来,油布伞被风吹得翻了骨,“您怎么又跑出来了?大夫说了,您的眼睛——”

“大夫说的话要是都管用,这世上就没有死人了。”楼望和没回头,目光盯着那堆原石中的某一块,“老周,那块石头什么时候送来的?”

老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角落里搁着一块拳头大的蒙头料,表皮乌黑,沾着泥浆,在一堆品相不错的原石中间毫不起眼。

“上个月初八,一个掸邦的老客送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开过三次窗都没见绿,就扔在这儿了。”老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少爷,您眼睛都这样了,还看什么石头啊,进屋吧,沈姑娘要是知道——”

“她不知道。”

楼望和终于转过身来,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脸色白得吓人。透玉瞳失效的日子里,他就像被人蒙住了双眼,那种无力感比眼睛的刺痛更让人发疯。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看透任何一块原石了。

半个月。

对于一个曾经一眼就能洞穿玉质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您这是何苦呢。”老周叹了口气,把破伞往他头顶挪了挪,“老爷说了,让您安心养着,分号的事有他盯着,黑石盟那边暂时也——”

“黑石盟不会等。”

楼望和打断他,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夜沧澜在圣殿里拿到了玉母的部分能量,他现在每等一天,实力就强一分。我们等不起。”

老周不说话了。

他跟了楼家三十年,从一个毛头小子跟到两鬓斑白,太清楚这位少爷的脾气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十头也不行。

楼望和走到那堆原石前,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块乌黑的蒙头料。

指尖触碰到石皮的瞬间,透玉瞳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一股针刺般的痛感从眼底直窜脑门,他闷哼一声,单手撑地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块原石里藏着一点光,极微弱,像深海里快要熄灭的灯笼,忽明忽暗,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但确实是光——不是翡翠的绿,不是紫罗兰的紫,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琥珀色。

温暖得像深秋午后的阳光。

“老周。”楼望和的声音突然哑了,“去拿解石机。”

“少爷?!”

“去。”

老周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转身跑进雨里。油布伞被风掀翻,在院墙上撞了一下,骨碌碌滚到水沟里去了。

楼望和把原石捧起来,雨水冲刷掉表面的浮泥,露出石皮上细密的纹路。那不是寻常的蟒纹或者松花,而是某种极规整的线条,像是被人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不,不是刀。

是指甲。

有人用指甲在这块石头上刻了一整夜。

沈清鸢找到后院的时候,楼望和已经把那块蒙头料架在了解石机上。

雨小了一些,变成细细密密的银丝,在灯下像无数根针坠下来。老周举着一盏马灯站在旁边,昏黄的光笼着两个人,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不要命了?”

沈清鸢的声音不大,却比这场雨还要冷。她站在廊檐下,仙姑玉镯在腕间泛着幽幽的光,弥勒玉佛贴在胸口,自从圣殿之战后,这两件玉具的灵力都折损了大半,此刻只能勉强护住她的心脉不被邪玉气息侵扰。

楼望和没有回头:“这块石头不对劲。”

“你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沈清鸢走下台阶,雨立刻打湿了她的鬓发,“前天你说后院那棵老榕树底下埋着玉脉,挖了三尺深,挖出一堆碎瓦片。大前天你说老周的玉佩是上古遗物,结果那是他在庙会花三两银子买的赝品。楼望和,你的透玉瞳已经——”

“废了。我知道。”

他终于转过身来,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沈清鸢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因为她在那个笑容里看见的不是自嘲,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执拗——像一个明知道会输却偏要站上擂台的少年。

“但是这块石头,”楼望和拍了拍那块乌黑的蒙头料,“真的不对劲。”

沈清鸢沉默片刻,走到他身边,低头去看那块原石。

弥勒玉佛突然微微发烫。

她一怔,伸手按住胸口。玉佛的溫度还在升高,不是那种被邪玉侵蚀时的灼痛,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像冬日里捧着的一盏热茶。

“感觉到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摘下弥勒玉佛,将它贴近那块原石的表面。

玉佛与石皮相触的刹那,一道极淡的琥珀色光芒从原石内部透出来,照在两人脸上,转瞬即逝。

快得像一个幻觉。

但他们都看见了。

“这是什么玉?”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

楼望和摇头:“我从没见过这种颜色。不是翡,不是翠,不是紫罗兰,不是墨玉,不是黄翡——”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古籍里的一段记载,喃喃念出声来,“‘玉有五色,青为尊,白为贵,黄为稀,墨为奇,赤为绝。然五色之外,有琥珀玉者,藏于顽石之心,千年方成一寸,其光如暮色,温而不灼,是为——’”

“是为养魄玉。”沈清鸢接上了后半句,瞳孔微微收缩,“沈家秘纹残卷里提过这种玉。上古玉族用它来温养受伤的玉灵,一块拇指大的养魄玉,能让濒死的玉灵起死回生。”

两个人都沉默了。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老周手里的马灯晃了晃,灯芯爆出一个火花,啪的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少爷,”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块石头放在咱家后院已经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

就这么扔在墙角,风吹雨淋,被当成一块废料。

而它里面藏着的,是连上古玉族都视若珍宝的养魄玉。

楼望和突然笑了。他笑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从鼻尖滴落,他也浑然不觉。

“夜沧澜把玉墟翻了个底朝天,想找修复伪透玉镜的法子,结果养魄玉就躺在我的院子里。”他摇了摇头,“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开石吧。”沈清鸢说。

解石机的砂轮转动起来,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雨夜里传出很远。

楼望和的手很稳。

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亲自解石。透玉瞳时好时坏,但他的手没有忘——那些年在缅北公盘解过的每一块原石,切过的每一刀,都刻在肌肉的记忆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有些东西,眼睛看不见了,手还记得。

第一刀切下去,石皮裂开一道细缝,没有见绿。

老周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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