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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0章 龙母睁眼,邪阵锁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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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块主邪玉少了一块,黑网立马歪了半边,三色光柱顺势顶上去,龙渊玉母又长鸣一声,表皮彻底炸开,露出里头那团亮得发蓝的玉核。核心里隐约有一条龙形光纹在游动,龙头朝着殿门方向,龙尾一甩一甩。

“玉母醒了!”沈清鸢大喊,“退到台子后面去!”

三个人连滚带爬躲到玉母石台后面。龙渊玉母嗡的一声震响,整个大殿开始抖。剩下的十一块主邪玉像被无形的手捏着,一块接一块炸开,碎屑乱飞。十二个黑衣人被气浪掀翻,趴地上哎哟直叫。

夜沧澜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那面伪透玉镜,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道血符,厉喝一声:“给我吸!”

伪透玉镜射出一道黑光,硬顶着玉母的威压往前推。黑光碰到玉母的蓝光,滋滋作响,愣是撕开了一道口子,往玉核方向钻。

楼望和急了:“清鸢!再催一次玉佛!”

沈清鸢摇头:“催不动了,我血快喷完了。”

秦九真捂着嘴,吐出一颗带血的碎牙:“老子这颗牙不白掉——夜沧澜那镜子怕热!滇西老坑的火玉髓,专克阴邪。我包里还有一瓶,本来想留着卖钱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钱!扔!”

秦九真掏出个瓷瓶,里头装着半瓶红通通的粉末。他往伪透玉镜的方向一扬,楼望和顺手抄起一块碎邪玉当弹弓使,把红粉团打散——粉末扑在镜面上,嗤啦一声,伪透玉镜的镜面裂了道纹,黑光顿时歪了三分。

夜沧澜又惊又怒:“火玉髓?你们居然——”

“你没想到的多了!”楼望和趁机跳出来,捡起地上碎掉的主邪玉残片,用破虚玉瞳找准剩余邪玉的能量节点,一块一块砸过去。他眼睛看得准,手也快,三砸两不砸,剩下的邪玉全废了。

邪玉阵彻底瘫了。

龙渊玉母挣脱束缚,蓝光暴涨,整座圣殿的玉石墙同时被点亮,跟开了十万盏灯似的。玉核里的龙形光纹越转越快,龙头转向夜沧澜,张了张嘴——没声音,但一股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压过去。夜沧澜被推得连退七步,皮鞋在地上蹭出两道黑印,金丝眼镜都歪了。

“行,算你们狠。”夜沧澜喘着粗气,把裂了的伪透玉镜收进怀里,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手下,“撤。”

黑衣人连滚带爬往外跑。夜沧澜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楼家子,你今天是赢了。但玉母醒了,能量会持续外溢,全玉石界都会盯上这块肥肉。你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楼望和把手里最后一块邪玉碎片往地上一扔,“倒是你,下次见面,你那破镜子我帮你彻底砸了。”

夜沧澜冷哼一声,消失在门廊里。

殿内安静下来。龙渊玉母的光柔和了不少,一涨一缩,跟睡着了的巨兽在打呼噜。秦九真一屁股坐地上,捂着漏风的裤裆和掉了牙的嘴,骂骂咧咧:“老子这辈子再也不跟你们进什么破殿了……牙没了,裤子烂了,定心石碎了……回去我得找你们报销。”

沈清鸢靠着石台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但嘴角翘着:“报销找楼望和,他有钱。”

“我有个屁钱!兜里就剩块狗屎地了。”楼望和也坐下来,三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跟工地上歇晌的民工似的。

歇了足足五分钟,楼望和才开口:“接下来怎么办?玉母醒了,夜沧澜得对,消息瞒不住。黑石盟肯定卷土重来,其他势力也会闻着味儿过来。”

沈清鸢想了想:“得把玉母的能量稳住,然后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或者——想办法让它重新沉睡。”

“怎么让它睡?”

“三玉共鸣可以引导它的能量归位,但前提是我得恢复。仙姑玉镯和弥勒玉佛都透支了,得温养一段时间。”沈清鸢看了他一眼,“至少得一个月。”

秦九真插嘴:“一个月?一个月够黑石盟把玉墟围三圈了。”

“所以得找人帮忙。”楼望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老常——就是我爹——应该还在外围接应。让他调楼家的人来守玉墟。另外,九真哥,你在滇西还有多少朋友?”

“能打的?三五个。”

“够了。把玉门三道全堵上,派人轮流值守。这一个月里,谁也别想进来。”

秦九真点头,又想起什么:“那你干嘛?”

楼望和把兜里那块狗屎地掏出来,对着玉母的光看了看。狗屎地里的绿光居然比刚才浓了一倍,跟玉母的光一呼一应,像母子俩在对暗号。

“我?”他笑了笑,“我得先把玉母的秘纹看清楚。破虚玉瞳跟玉母之间有感应——刚才邪玉阵一炸,我脑子里多了好些东西。好像……玉母把一部分秘纹直接灌进我眼睛里了。”

沈清鸢一惊:“你眼睛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涨。”楼望和揉了揉眼皮,“跟看了一宿电影似的,又酸又胀。”

秦九真刚爬起来,一听这话又坐回去了:“完了,你俩一个吐血一个眼胀,就老子最惨——牙没了,裤裆漏风,还得给你们站岗放哨。”

“你不是还有块火玉髓没扔完吗?回头卖了,镶颗金牙。”

“滚蛋!老子镶金牙?老子又不是流氓!”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往殿外走。龙渊玉母在身后安静地呼吸着,蓝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楼望和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玉核里那条龙形光纹转了个方向,龙头对着他,好像在点头。

楼望和朝它挥了挥手,声嘟囔了句:“好好睡。等你睡醒,我帮你把门口那帮苍蝇全拍死。”

玉母嗡了一声,算是答应。

出了圣殿,外头天光大亮。秦九真眯着眼睛找路,突然一拍大腿:“坏了!”

“又咋了?”

“我背包殿里了!里头还有半壶水和两块压缩饼干——”

沈清鸢憋着笑指了指他身后:“你背上不是背着吗?”

秦九真扭头一看,背包确实在背上。他嘿嘿干笑两声:“吓我一跳……人老了,记性差。”

楼望和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给楼和应发定位和情况简报。发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深吸一口昆仑玉墟的冷空气,打了个哆嗦。

“走,下山。一个月后见分晓。”

“这一个月你打算干嘛?”沈清鸢问。

“白天研究秘纹,晚上研究你那玉佛的构造——别瞪我,我是研究怎么帮你恢复得快点儿。再抽空教九真哥补裤子。”

秦九真一脚踹过来:“你他妈先把你屁股后头那个洞补上再我!”

三个人吵吵闹闹往山下走。身后玉虚圣殿的蓝光渐渐隐入山体,龙渊玉母翻了个身,继续打盹。昆仑玉墟的风雪盖住了脚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殿门上那三道玉门——鉴玉、护玉、融玉——还亮着微弱的光。不知道下一个推门进来的,是朋友,还是夜沧澜那样的孙子。

楼望和走到半山腰,突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沈清鸢问。

“没什么。”他摸了摸兜里那块狗屎地,笑了笑,“就是觉得——玉这东西,真他妈有意思。你越把它当回事,它越不把你当回事。你随手捡块破烂揣兜里,它反倒替你挡灾。”

秦九真边走边回头:“你啥玩意儿?”

“玉呢。你听不懂。”

“呸!你才听不懂!老子在滇西赌石的时候你还在你爹怀里吃奶呢——”

“我八岁就赌石了!”

“八岁算个屁!老子六岁——”

沈清鸢走在最后,听着他俩吵,捂着嘴笑。弥勒玉佛在她怀里微微发着热,像个刚睡醒的孩子在伸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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