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顾青棠在等,等一个她预想中会来的人!(1/2)
送信人推门而入,来不及关门,直接就在门口对着看过来的宁王拱手道:“王爷!
州衙门口,有个披麻戴孝的妇人,敲响了鸣冤鼓!
那妇人的手里拿着状纸,说是要告......”
送信人顿了一下,好似是不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但在宁王催促的眼神下,送信人就还是壮着胆子继续往下说——“那妇人说是要告王爷你!”
书房内外全都安静了一瞬。
屋内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一下,被没有关上的门外吹进来的寒风吹得,就烧得更旺盛了一些。
不光是宁王惊住了,门外站着的护卫,还有院子里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一个个的就都愣住了!
“告王爷?谁敢?一个妇人?”
宁王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收紧,这般动作,就还是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告本王什么?”
宁王说这话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上位者遇事不乱,仍旧情绪稳定的沉稳。
送信人咽了一口唾沫:“告王爷你身为藩王违制、豢养死士、私开矿冶、强掠良民、逼良为娼、意图不轨......”
这一条条状告的罪状,那一个一个字全都落到了宁王的耳朵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的收拢起来;他抬起头,目光直愣愣的看向门口站着的送信人,眼中冷若冰霜;被这般看着的送信人只觉自己忽得就从心口冷到指尖儿,送信人这一路极速奔跑下所冒出的热汗,一下子就凉透了!
不过,也就那么几个呼吸的空挡,宁王就收回了目光,转而低头看向了桌上的那几封信来。
突然,宁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皮,它......还在跳!
与此同时,州城县衙门口,雪还在下。
鸣冤鼓被敲响的声音已经停了,但那声“咚”还没有完全散尽,像是还挂在衙门口的廊柱上,正在一点一点的沉进青砖地的缝隙里。
顾青棠跪在鼓前,身姿笔直。
她穿着一身粗麻孝服,没有束发,如此就让她发丝里那些隐隐约约的白露了出来,这斑驳的头发在雪中格外刺眼。
她这会子没有像之前那般喊冤、哭诉了,只是跪在那里,瞧那模样,令一旁围观的百姓都觉得有些......可怜;可顾青棠的脊背挺得直,像一根被雪压弯了无数次却没有折的松树,风雪从她身侧刮过,把她鬓边那缕白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这般的姿态,就又令围观的百姓觉得——此女,非同常人,乃是有大经历的。
顾青棠的双手举着一张状纸,她的手被冻得有些发红,那状纸的一角还被雪水洇湿了一线,但其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分明。
州衙门口的几个衙役站在不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上前。
今儿个是腊月二十四了,是州衙封印的第一天,也是郎官们放假的第一天。
都封印了,衙门里头自然是没有能主事的郎官在的;按理说,是该排了班次,有人留守来的;但怀安州这里毕竟是远离京城的偏远之地,往年虽然也是都排了班次,但真正留守州衙的自然是下头办事的胥吏衙役;有头有脸的郎官,早就逍遥玩乐去了。
再说了,过往也未曾在这临近年节的时候,有过什么大事儿;平面百姓最是怕见官,更不会赶在年节上来衙门寻事儿,哪怕就是真的有人来了,留守的胥吏衙役也够来人喝一壶的了。
所以,这会子,州衙里头真的没有能说得上话的郎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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