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天塌下来自有县尊老爷顶着！”（2/2）

“真的假的？”

短褐汉子眼睛瞪得溜圆，“昨儿个下雪，没盖上？”

“俺亲眼瞧见的！”

老汉说得笃定，烟杆在手里转了个圈，“俺二侄子就是领得城门口那段儿，五更天还没到，俺就起身和他一起去扫街来！

俺跟你们说......”

老汉说到这儿，再次抬头往左右看了看，就才低下头，压着嗓子小声道：“死了少说得有七八个！

那地儿的血味儿散了半宿，昨夜风刮得那般大，这清早，味儿都没散光！

不过，”老汉又挺直了脊背，仰着脸说：“这下好了，贼人抓住了，咱们常乐城可算能安生些日子了。”

“那可不一定！”

后生撇了撇嘴，“那贼头，他偷孙捕头家的娃娃，要换什么玉佩，那玉佩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他为什么要那块玉佩？

俺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你这后生，想那么多做甚？”

老汉拿烟杆在虚空朝着后生那边儿点了点他，“天塌下来自有县尊老爷顶着！

咱们这样儿的庶民，管好自己个儿家的事儿就得了。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那孙捕头家的娃娃，倒是福大命大。

今儿个，孙捕头家的巷子里，怕不是不少邻里都会提着鸡子、红糖登门呢。”

“应该的应该的，”妇人接过话，“孙捕头平日里多照应咱们啊！

他家遭了难，=哪怕咱们离得远，也得去瞧瞧不是？

今儿个，俺家就卖这清早，俺待会儿收了摊子，俺也提一篓子鸡子过去。”

炊饼摊子、豆腐花摊子上这般类似的议论，在常乐城的大街小巷里，一早上就没断过。

城北的菜市上，起早买菜的妇人们一边摆着青菜萝卜，一边交头接耳；

城南的骡马市里，贩子们牵着牲口，嘴里聊的也是昨夜城东春华楼门口的事；

城西的学堂门口，送孩子上学的爹娘凑在一处，说的还是昨儿个夜里那场大动静。

连城门口那些等着开门的行商，排着队的功夫，就都在议论着突然封城的缘由、城里昨儿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今日还能不能开城门了？

更别说，东城门张家汤饼铺子周围，乃至这一段儿街面上的东家、掌柜、伙计，以及来此买卖的百姓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一滩滩没被积雪盖住的血迹——那血迹早就冻成了黑红色的冰碴子，在嘴里“啧啧”两声后，就和身旁之人，低声凑头一起眉飞色舞的聊了起来。

而在常乐城的深宅大院里，那些豪商巨贾们，对昨夜春华楼门口之时的议论，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宋家宅子在城东的柳条巷，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宋宅”两个字的匾额，漆得乌黑发亮。

一大早，宋承业就在书房里坐着了；

不，该说是——宋承业已一夜没睡，一直呆在书房之中。

这会子，他手边搁着一盏没动几口的茶，茶汤早就凉透了。

宋承业的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可他的眼睛没落在账册上，而是盯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水仙发呆。

昨儿个夜里的事，他自然早就已经知道了——管家宋福连夜派了人去打听，把春华楼那边的事摸了个七七八八。

谢霖被拿住了，宁王......死了，脑袋还被砍了下来！

??主犯死得死，抓的抓，接下来，就该清算了啊！

?

一想到欠更那么多，我头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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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