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先修排水管吧（1/2）

赤阳军败退的消息，比雨云传得还快。

那些溃兵像一把撒出去的沙子，把重山村的奇闻带进了北境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落。

“重山村有雨！”

“林先生能造雨，还能打退官军！”

“他们的铁疙瘩，一炮能把城门楼子轰塌！”

“去了就有水喝，干活就有饭吃！”

这些消息，混杂着恐惧、夸张与希望，在干裂的土地上疯狂发酵。原本被封粮、断水、官府谣言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匠人扔掉了手里生锈的工具，流民从窝棚里爬了出来，拖家带口。甚至一些在县城里朝不保夕的小吏，也悄悄脱下官服，混在人流里。

短短七天，重山村外，搭起了绵延数里的棚户。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新的危机接踵而至。人口暴增，带来了粮食、卫生、治安三重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村里的存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刚修好的水渠边挤满了取水的人，随地便溺的秽物开始出现，争抢食物的口角时有发生。

村里的老人忧心忡忡，他们小声议论，觉得林玄这次怕是要关门自保了。毕竟，重山村不是无底洞，养活不了整个北境的难民。

然而，林玄没有关门。

他站在村口新搭起的高台上，只宣布了三条规矩。

“第一，凡来投者，不论出身，先到村西隔离营登记造册。”

“第二，能做工的青壮，入水利队或农田队，凭工分换粮。老弱妇孺，入安置营，每日两碗粥，管饱。”

“第三，所有人，都得先学规矩。”

没有安抚，没有许诺，只有冷冰冰的条条框框。

但就是这几条规矩，让混乱的人潮迅速安定下来。

整个重山村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苏婉的临时账房里，算盘声昼夜不息。她的嗓子已经沙哑，面前的粥棚账目、劳力登记册、物资消耗表堆得比人还高。她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计算着每一粒粮食的去向，确保不会有人饿死，也绝不允许有人囤积居奇。

苏晴带着妇人营，在安置营里维持秩序。她们教新来的妇孺如何用草木灰净手，如何搭建简易的防风棚，如何辨认可以充饥的野菜。这些曾经只懂家长里短的妇人，如今成了重山村秩序的第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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