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送给临安城的礼物(2/2)
数万道漆黑火柱冲天而起。
火焰沿着灰白细线逆流而上,在高空连成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色火海!
“疯子!”
“你这个疯子!”
树傀发出凄厉尖叫。
秦百骸操纵它疯狂结印,试图直接引爆整座【青帝城】中所有的人傀。
“既然你不要,那就让他们全给你陪葬!”
哗啦!
秦百骸还没有来得及有所行动,数千条黑炎锁链便从虚空中探出。
每一条锁链都精准避开已经枯死的空壳,扎入尚存魂火的树干。
一缠。
一拽!
噗!噗!噗!
连接残魂的灰白傀线被逐一烧断。
三百多道木质化身影被黑炎锁链强行剥离树干,甩向后方广场。
每一具躯壳外,都裹着一层隔绝高温的黑炎薄膜。
白溪立刻展开【绝对领域】,托住所有躯壳。
云朵翻开【圣言金卷】,大片圣光从天而降。
至于剩下的空壳与污染古木....
黑炎再无半点留情!
轰!
火海迎风暴涨百丈。
亿万根须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成片化作黑灰。
“现在看清楚了么?”
林平迈步走向树傀。
粗大荆棘从四面八方扑来,还没靠近他百米,便自行崩成虚无。
“在我的世界里,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我想留谁,你也动不了。”
林平停在树傀面前,垂眼看着它。
“你连引爆人质的资格都没有。”
李无妄收起【命书画卷】,抬头看着那轮吞噬万物的黑日。
握着骨笔的手,轻轻晃了一下。
他沉默两秒,还是掏出随身的本子,笔尖飞快游走。
这种离谱场面要是不记下来,回头连他自己都不信。
石磊把【镇海玄碑】往地上一杵,抹掉额头上的汗。
“还得是平哥!”
“什么狗屁传杀局,一巴掌全扬了!”
唐豆收回两千门浮游炮,抱着【万象魔方】,嘴张成了圆形。
“(⊙o⊙)!”
“黑炎真的绕着人走!”
就在众人震动之际,左侧火海边缘掠过一道白影。
咔嚓!
韩月反手一剑,削断三根尚未被黑炎波及的千年建木分枝。
左手抹过三截流淌着纯粹木系法则的神木枝干瞬间消失。
收完木头,韩月退回原位,将【霜骨】归鞘。
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圆福刚好回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胖子眼皮一跳,凑过去压低声音。
“月姐,平哥在前面焚城拆阵,你在后面顺手牵柴?”
“那几截木头上的死人味儿还没散呢。”
韩月瞥了他一眼。
“没沾傀线。”
“是干净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一句:
“带回去给青苍补镇物。”
陈圆福沉默两秒,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临安城财政大总管。
天塌了,也得先回个本。
轰——!!
三十息后,高天上的乳白族纹巨网终于撑到极限。
上万棵古木同时崩塌。
失去节点供养的巨网寸寸破碎,化作漫天白斑,消散在黑炎之中。
砰!
树傀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林平面前。
木质躯壳爬满裂纹。
眉心那枚九边形母印,也从中央裂成两半。
“林平……”
“我们在上面等你……”
树傀艰难抬头。
塞满白须的眼眶里,流出两道黑血。
“青帝城的本源早已被抽干……”
“现在后悔,还——”
啪!
林平抬脚踩下。
树傀的脑袋当场炸开。
毁灭黑炎贴地掠过,将整具躯壳连同延伸到地下的灰白母线,一并烧成青烟。
黑日缓缓散去。
四周火海仍在清理残余的污染树根。
林平转过身,走向广场中央。
那里整齐躺着三百多道被黑炎锁链剥离出来的身影。
百万人的传主城,只剩这三百多具躯壳里还留着一缕魂火。
云朵早已跪在地上。
她双手高举【圣言金卷】,一道又一道治愈圣光下,几乎将整片广场染成乳白色。
孙噬和白溪守在两侧。
陈圆福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石磊也默默闭上嘴。
“平哥……”
云朵抬起头。
额头全是汗水,眼圈已经红了。
“圣光进不去。”
“他们的身体在排斥治疗……”
林平低头看去。
地上那名年轻妇人,怀中依然死死抱着婴儿。
离开古木之后,两人身上的木质斑块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迅速扩散。
刚才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已经彻底停下。
白溪蹲在旁边,手指按住老者木质化的手腕,尝试将他们体内所有一切不好的东西分解掉。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手。
白溪声音干涩。
“他们的五脏六腑、血液,甚至三魂七魄,早就被换成了建木树汁。”
“剩下的魂火,也被灰白傀线拆碎了。”
“切断大阵以后,他们就只剩空壳。”
唐豆站在婴儿旁边。
手悬在半空,怎么也不敢下。
眼泪一颗颗砸在焦黑地面上。
“(;′д`)可是……”
“他刚才明明还在呼吸……”
陈圆福怒骂。
“他娘的……”
“万森城这群畜生,真就一个活口都没留?”
林平没有回答,转头看向韩月。
韩月点了点头,瞬间明白,挥动手中的冰霜剑气。
寒气与黑炎同时铺开,将三百多具残存魂火的躯壳彻底冰封。
无论还有没有救,至少不能让最后一点线索继续消散。
做完这一切,林平转过身。
目光向广场尽头。
那里是整座青帝城的中心。
也是太古建木最粗壮的主干所在。
外围树皮与枝干已经被黑炎烧空,露出一堵直径足有十里的暗青色核心木。
只有黑炎燃烧焦木的噼啪声不断响起。
就在这时。
笃。
一声轻响,穿过火海。
众人同时抬头。
笃、笃。
声音又响了两次。
很轻。
却清清楚楚来自十里厚的建木树心深处。
节奏缓慢。
一下。
又一下。
就像有一只手,由里向外。
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