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2/2）

我被她问得一愣，答不上来，只得将目光移回屏幕：“呃……先看剧情吧。”\

我们看著玄霄彻底入魔，却还是被九天玄女挥手间制伏。\

然而面对天河的质问，那些山下无辜百姓的性命该如何保全，九天玄女依旧只是淡漠地重复著：“天意难违。”\

直到天河喊出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后。\

九天玄女终于有所动容：“逆天改命，何等大事！但你身具神龙之息与后羿射日弓，能否扭转乾坤，由你自己而定！”\

罢，她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天际。\

夙瑶在最后一刻幡然醒悟，将琼华派的未来托付给紫英后，也化作光芒飞向东海。\

而玄霄还是在玄女神力下苦苦支撑，著满腔不甘。\

不曾想，却被天河上前，一声“大哥”，唤回了心智。\

二人相视而立，著此生再见的话语。\

玄霄终究是天纵奇才，临别前为天河指明前路：“你当局者迷，我细想刚才……之言，你若想救山下之人，便全力激发体内阴阳之气，配合后羿射日弓的力量，或可毁去下的琼华派。\

言尽于此，如何行止，你自己想清楚！以凡人之躯承受神器的威力，定会付出代价！”罢也化为一道流光，和羲和剑共同飞往东海。\

“那菱纱怎么办呀！”阿雪急得抓紧我手臂。\

就在这时，天火轰然坠，画面骤然转黑，只看见天河在喊：“菱纱！紫英！你们受伤了？！”\

我们紧紧握著手，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著。\

当画面再次亮起，天地已然变色，乌云翻涌如墨。\

天河将昏迷的菱纱和紫英安置好，转身望向天空中那颗裹挟著烈焰坠的琼华派。\

“他要干嘛？”阿雪惊呼。\

“估计要把琼华派射下来……”我喃喃道。\

果然，只见天河催动全身灵力，后羿射日弓在他手中嗡嗡作响，迸发出耀眼的电光。\

他弯弓搭剑，金色光芒在弓弦上层层汇聚，天河剑化作一道湛蓝流光，直冲云霄！\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裂，无数燃烧的碎片如火雨坠。\

我们却看见天河捂住双眼，缓缓倒下。\

画面再次转换，天空已然放晴，大漠苍凉，枯树单立，日孤悬。\

菱纱与紫英守在天河身旁，她将失去意识的天河搂在怀中，手指怜惜地抚过他脸庞。\

“天河怎么了啊？”阿雪担心地问。\

“应该……被反噬了吧？”我也不确定。\

屏幕渐渐转黑，久久没有亮起。\

“结束了吗？”阿雪又轻声问。\

“不会吧……”我话音未，屏幕上缓缓浮现四个字——“百年之后”。\

画面渐亮，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熟悉的青鸾峰再次出现在眼前，瀑布依旧奔流，林木却比记忆中更加葱郁，还有那个木屋静静立在林间。\

梦璃的傀儡与紫英并肩立于山崖，紫英的背影依然挺拔，只是发丝已如霜雪般全白，随风微动。\

游戏的音乐响起，这音乐我们已经听了无数遍，往日听来只觉悠扬，此刻却裹挟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直钻心底。\

梦璃的傀儡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真正的梦璃缓缓走来，停在紫英身后。\

紫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你来了。”\

梦璃容颜依旧，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紫英……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几片枯叶随风掠过，紫英望著远处云海，“……无所谓好不好。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

他微微侧身，“你……他们等你很久了，一定有许多话要，我先回剑冢……”\

罢召来魔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梦璃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难言的怅惘。她转身走向木屋，却在屋前停下了脚步。\

我们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那里立著两座坟茔。\

其中一座墓

前，望舒剑深深插入泥土，墓碑上刻著：“爱妻韩菱纱之墓”。\

梦璃蹲下身，指尖抚过望舒剑的剑身，眼里悲戚几乎要溢出来。\

我和阿雪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未尽的话语，却终究默契地缄默，目光重新回屏幕上。\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缓缓开启，梦璃闻声抬眸。\

天河走出来，容颜一如往昔，可那双往昔格外明亮眼睛却是闭著的，他面向梦璃的方向，微笑著伸出手。\

画面就此定格，渐渐晕染成一幅淡墨浅彩的山水画卷。\

音乐也缓缓结束，余韵悠长，所有的等待、遗憾与思念，都凝固在了这水墨画上。\

我们久久没有话，阿雪红著眼眶，怔怔地望著屏幕上滚动的字幕。\

最后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轻轻叹了口气：“哎，你天河最后都那么厉害了，为啥不去鬼界把菱纱抢回来呢？”\

“如果你是天河会怎么样？”阿雪转过头来，泪痕未干，却很认真地看著我。\

“那我就去鬼界把你抢回来呀，我抢菱纱。”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阿雪却摇了摇头：“不是啊，他应该第一个十九年就去找梦璃。”\

“人家过了一百年也没去，还是梦璃来找他的，你不懂云天河。”我坚持著自己的理解。\

“十九年都够长了，是你不懂韩菱纱。”阿雪声音温柔又坚定。\

我一时语塞，那些争辩的话忽然都哽住。\

阿雪不再话，只是静静地擦著眼泪。\

我转过头去，假装打了个哈欠，抬手飞快地抹了抹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