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拨弦舍身封归墟，止焰横剑护红颜（2/2）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正与铁券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

仿佛这铁券，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她轻声道。

“定海铁券，是林家先祖以自身血脉炼制，唯有林家直系后裔，才能完全掌控。”

“而它的真正作用，不是镇压归墟，而是……引导。”

她看向黑袍尊使。

“归墟之力，本是天地间最纯净的能量，无所谓正邪。”

“但若以邪术强行开启，以血祭污染，便会化为灾祸。”

“而定海铁券，能净化被污染的归墟之力，将其引导回正轨。”

她举起铁券。

铁券上的光芒更盛。

蓝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黑洞。

黑洞中的黑色，渐渐被蓝色取代。

旋转停止。

最后，化作一面平静如镜的蓝色光幕。

“归墟之眼，已被净化。”

上官拨弦缓缓地，光幕也随之消散。

祭坛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地上那些破碎的符文石，和七根空荡荡的石柱。

黑袍尊使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谋划了二十年，耗尽心血，不惜一切代价。

最终，却败在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子手中。

“不……不会的……”

他喃喃道。

“神国……我的神国……”

萧止焰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现在，可以摘下你的面具了吗？”

黑袍尊使抬起头，露出那张苍老的脸。

萧止焰瞳孔一缩。

这张脸，他认识。

“是你……”

“前司天台监正，吴清源。”

上官拨弦也认了出来。

吴清源，三年前因“观测失误”被罢官，之后便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竟成了玄蛇的新首领。

“为什么？”

萧止焰问。

“你曾是朝廷重臣，深受皇恩，为何要背叛？”

“皇恩？”

吴清源冷笑。

“先帝昏庸，宠信奸佞，害死我全家时，可曾念过皇恩？”

他的眼中涌起刻骨的恨意。

“我的妻子，女儿，都死在那场冤狱里。”

“我忍辱负重，加入玄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建立一个新的神国。”

“一个没有冤狱，没有不公，人人平等的神国！”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可你看看你们做了什么？”

“你们毁了它！毁了本尊二十年的心血！”

“你们和那些昏君奸臣，没有区别！”

萧止焰沉默片刻。

“冤案，可以平反。”

“仇恨，不该牵连无辜。”

“你口口声声要建立神国，可你的手段，比那些奸臣更残忍。”

“用活人血祭，制造声波武器，杀害无辜百姓……”

“这样的神国，不要也罢。”

吴清源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最终没有出来。

只是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化作一片死灰。

“成王败寇，多无益。”

他闭上眼。

“动手吧。”

萧止焰握紧剑柄。

但最终，他没有刺下去。

“你的罪，由律法来判。”

他收剑入鞘。

“来人，将他押下去。”

几个稽查司侍卫上前，将吴清源捆了起来。

吴清源没有反抗，只是喃喃自语：

“神国……我的神国……”

他被带走了。

祭坛上，只剩下上官拨弦和萧止焰两人。

萧止焰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

“有没有受伤？”

“没有。”

上官拨弦摇头。

“定海铁券保护了我。”

她将铁券递给他。

“这个，或许该交给朝廷保管。”

萧止焰却没有接。

“它是你的。”

他握住她的手，连同铁券一起握住。

“只有你，能真正掌控它。”

上官拨弦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那我先收着。”

她将铁券收起，然后，扑进他怀里。

紧紧抱住。

“止焰，我好想你。”

萧止焰也抱紧她。

“我也是。”

“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了。”

两人相拥良久。

直到夕阳西下，将整个太湖染成金色。

“回去吧。”

萧止焰轻声道。

“大家都在等我们。”

“好。”

上官拨弦点头。

两人携手，走下祭坛。

远处，李逍遥的船正驶来。

船头上，阿箬、虞曦、萧聿、李晔、陆登科、影守……所有人都站在那里，朝他们挥手。

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上官拨弦也笑了。

这一路，风雨兼程，生死与共。

终于，迎来了曙光。

她握紧萧止焰的手。

未来，或许还有新的挑战。

但只要有他在，有这些伙伴在。

她无所畏惧。

船靠岸。

众人迎了上来。

“姐姐！萧大哥！”

阿箬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上官拨弦。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没事了。”

上官拨弦轻拍她的背。

“都结束了。”

“是啊，都结束了。”

李逍遥摇着扇子，笑眯眯道。

“恭喜二位，又立大功。”

萧止焰看了他一眼。

“你的功劳也不。”

“那是。”

李逍遥毫不谦虚。

“所以，酒得多请我几杯。”

众人都笑了。

夕阳下，欢声笑语，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当夜，众人在太湖边的一个镇脚。

客栈里，大家围坐一桌，总算能好好吃顿饭了。

席间，李晔汇报了长安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