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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细探玉藏真凶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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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口井。

井里那具一年前死的尸骨。

那是谁?

她忽然有一个念头。

“柳公子。”她道。

柳如风看着她。

“那口井里的尸骨。”她道,“是你父亲吗?”

柳如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上官拨弦看着他。

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苍白。

“你……”他道,“你怎么知道?”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柳如风低下头。

很久。

他开口。

“是。”他道,“那是我父亲。”

上官拨弦沉默了。

原来如此。

柳如风的父亲,没有死在家里。

他被沈三杀了,扔进了那口井。

柳如风一直知道。

但他没说。

他在等。

等什么?

等周福生死?

等沈三死?

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死?

“柳公子。”她道。

柳如风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说?”

柳如风看着她。

“因为。”他道,“我想亲手杀了他。”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他眼中,有恨意。

很深。

很冷。

“但你没杀他。”她道。

柳如风摇头。

“没有。”他道,“周福生不让我杀。”

上官拨弦愣住了。

“周福生?”

“是。”柳如风道,“他知道我父亲是沈三杀的。他说,沈三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能让他死。但他可以让沈三活着,受一辈子的折磨。”

“所以他养了他十五年?”

“是。”柳如风道,“他把沈三关在那个院子里,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见任何人。每天只给他送饭,让他活着,活着受罪。”

上官拨弦沉默。

她想起沈三那间院子。

那口井。

那些信。

那本账。

原来如此。

沈三杀了柳如风的父亲。

周福生知道。

但他没有报官。

他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了沈三。

养了他十五年。

关了他十五年。

折磨了他十五年。

然后沈三死了。

周福生也死了。

两个人都死了。

只剩下柳如风。

和那块玉佩。

她看着柳如风。

“那块玉佩。”她道,“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柳如风点头。

“是。”他道,“我父亲临死前,把它交给我。他说,这里面有证据。”

“什么证据?”

柳如风摇头。

“不知道。”他道,“我找了很多年,没找到。”

上官拨弦拿起那块玉佩。

她看着它。

麒麟嘴里衔着的那颗红玛瑙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转动珠子。

暗格弹开。

那张绢帛还在里面。

她展开绢帛。

“沈三欠我一百两,三日后不还,以此玉抵债。”

这行字,是周明远写的。

不是证据。

那证据在哪里?

她把玉佩翻过来,覆过去。

看了无数遍。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麒麟的眼睛上。

麒麟的眼睛,是用两颗很小的黑宝石镶嵌的。

左边那颗,比右边那颗,稍微高一点点。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左边那颗。

“咔。”

很轻的一声。

玉佩的底部,弹开了一个更小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张极薄的纸。

她轻轻取出那张纸。

展开。

纸上,是一行字。

“二十年前五月十九日夜,教坊司大火,系沈三所为。他收了别人的钱,替人放火。那个人,是周福生。”

上官拨弦愣住了。

周福生?

放火的是沈三。

主使的是周福生。

周福生杀了那三个乐师。

为什么?

为了那本《广陵散》?

为了那些秘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真相,终于大白了。

她把那张纸递给柳如风。

柳如风接过。

他看着那行字。

他的手在抖。

很久。

他抬起头。

看着上官拨弦。

“长公主。”他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

“周福生。”他道,“他是我父亲的仇人。”

“也是我的朋友。”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他哭。

槐花飘落。

落在他们肩上。

落在地上。

落在那块玉佩上。

六月三十日。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把那块玉佩放在桌上。

旁边放着那张薄纸。

“周福生主使沈三放火。”她道,“杀了那三个乐师。”

李逍遥看着那张纸。

“他为什么这么做?”

上官拨弦摇头。

“不知道。”她道,“但他已经死了。”

李逍遥沉默。

“那个柳如风呢?”他问。

“放他走了。”上官拨弦道。

李逍遥愣了一下。

“放他走了?”

“是。”上官拨弦道,“他父亲死了,他等了十五年。他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真相已经给他了。”

李逍遥没有再说话。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几株桃花的叶子绿得发亮。

她看着那些叶子。

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周福生,沈三,柳如风的父亲,那三个乐师。

都死了。

但真相,留下来了。

那块玉佩,也留下来了。

她拿起那块玉佩。

轻轻转动那颗红玛瑙珠子。

暗格弹开。

那张绢帛还在。

她取出那张绢帛。

看着那行字。

“沈三欠我一百两,三日后不还,以此玉抵债。”

她笑了。

很轻,很淡。

像窗外飘过的云。

“结案。”她道。

傍晚。

靖王府。

萧止焰在院子里坐着。

阿冰趴在他膝上,呼呼大睡。

上官拨弦走进院子。

萧止焰抬头看她。

“案子结了?”他问。

上官拨弦点头。

“结了。”

萧止焰看着她。

她看起来很累。

但眼神很亮。

“凶手是谁?”

“周福生。”上官拨弦道。

萧止焰愣了一下。

“周福生?那个死者?”

“是。”上官拨弦道,“他主使沈三放火,杀了三个乐师。十五年后,柳如风的父亲知道了真相,他又让沈三杀了柳如风的父亲。”

“沈三替他做了所有的事。”

“然后周福生养了沈三十五年。”

“名义上是养,实际上是关。”

“他让沈三活着,活着受罪。”

萧止焰沉默。

很久。

“周福生为什么杀那三个乐师?”

上官拨弦摇头。

“不知道。”她道,“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都死了。”

萧止焰点头。

他看着她。

“弦儿。”他道。

“嗯。”

“累吗?”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他身边坐下。

靠在他肩上。

闭上眼。

阿冰醒了,抬起头,看了看她。

然后继续睡。

萧止焰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

很久。

上官拨弦开口。

“止焰。”

“嗯。”

“明天。”她道,“我们去终南山。”

萧止焰低头看她。

她没有睁眼。

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好。”他道。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很轻。

很柔。

像那年冬天终南山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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