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默默隐忍(1/2)
暖风拂过,衙门前绿荫婆娑,明薇伏案整理着卷宗,她笔下刚落定一桩文书,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哀切的哭诉声。
胡平快步入内禀报:“启禀大人,门外有一对中年夫妇击鼓鸣冤,说是家中幼子在县学惨遭同窗殴打,伤势严重,恳请大人做主。”
明薇皱眉,县学乃县内学子求学之地,眼下竟出现了伤人之事,这可是个不小的问题,当即沉声吩咐:“把人带进来。”
“是。”
胡平应声而去,不多时,一对神色悲伤的夫妻被带入公堂。
夫妻二人面容憔悴愁苦,妇人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双手紧紧攥着一块破旧的帕子,一直在低声啜泣。
妇人身边的男人眉宇间满是悲愤与焦灼,见到明薇,面上浮现期盼,“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堂上深深叩首,声音沙哑:“草民见过姜大人,求大人为我儿做主。”
明薇微微抬手:“出了什么事?你们俩细细道来,说清楚些。”
男人曾给县里修过城墙,了解明薇的为人也相信她,他定了定神,缓缓诉说起原委。
这人名叫张有银,他家孩子名唤张墨,今年刚十五岁。
张墨自幼勤恳好学,在学堂表现出色,屡次受先生夸奖,即便家中清贫,张有银夫妻俩也倾尽所能供他上学,盼着他能学出个门道。
这孩子也争气,才十几岁便入了县学,他知道父母辛苦,一心求学,只盼着将来考取功名,报答家人。
沙坨的县学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在富庶之地,必须先考过童试,成为秀才方能进入县学。
沙坨贫瘠,能念得起书的人家寥寥无几,能考中秀才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县学人太少,维持不下去,先前的县令便降低了标准,准许童生一并入学。
如此一来,县学的学生倒能凑够一个班,不过因为放低要求,里头的人也变得杂乱。
前两日午后学堂课业结束,张墨留在书院温书,无故被几名同窗围堵殴打,额头砸破,至今还卧床养伤,一起来就头晕目眩。
张有银夫妻俩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只觉得心都碎了,鼓起勇气去找县学先生讨说法,可先生说这不过是小事,同窗之间玩闹而已,还警告他们别把事情闹大。
张家只是普通人家,若是孩子没什么问题,张家父母或许会就这样算了,毕竟他们也惹不起县里那些有钱人。
可今早大夫看过后,说张墨也许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脑子可能有问题,张家父母一听这话,天都塌了,家里最聪明的孩子,莫名其妙脑子被打出问题,这以后可怎么办?
夫妻俩求助无门,便想着报官试试,姜大人看起来是个好官,或许能帮他们讨回公道。
说到激动处,张有银一个壮年汉子忍不住掉下泪,他妻子郭氏忍不住哽咽插话:“大人,打我儿的都是县里有钱人家的子弟。”
“我儿子老实本分,在县学从未与人结怨,也没有惹事生非,我家小子被他们肆意欺凌,昨日我们去找先生讨要说法,先生轻飘飘说是嬉闹失手,连一句责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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