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意气风发啊将军（2/2）
古司拍了拍脑袋，试图将其中愤怒的嘶吼屏蔽。
“愤怒！”
古司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成功的让切尔诺阿尔法获得了生命，但代价是对方并不听他指挥。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甚至都未曾苏醒。
要想让他真正来到世上，需要有人唤醒他，用那沸腾的怒火！
…………
“帮帮我！切尔诺阿尔法！”
喊声被广阔的黑暗吞没，塔露拉不知所措的看向古司：
“不，塔露拉，你应当发自内心的愤怒，想想外面的那些人！”
情绪一激动，好不容易维持住的阴影网络差点断掉，古司连忙静下心。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如果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找一个能唤醒他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相信我，也相信你！”
“和他对话！他听得见！”
他是谁？
塔露拉很想这么问，但想到在外的同胞们，出于内心对古司的信任，她转身直面着黑暗。
渐渐的，她好像真的在黑暗中看到了什么。
塔露拉伸出手，一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
但紧随其后的，剧烈的灼痛感让以烈焰闻名的德拉克收回了手。
塔露拉感到自己被注视着，而视线的主人也毫不隐藏。
【你……是谁？】
“塔露拉·雅特利亚斯，整合运动的领袖。”
【你不是乌萨斯人。】
“是。”
迅速从对方的话中悟出信息，塔露拉严肃道：
”但我的同胞是，他们正遭受苦难，他们皆是乌萨斯的子民。”
“切尔诺阿尔法，我请求您的帮助！”
【……】
那声音陷入沉默，塔露拉知晓外方情况紧急，连忙追问：
“阁下！”
【我拒绝。】
【我见过你这样的人，乌萨斯也不曾缺少你这样的人，但他们除了造成一堆混乱后都消失了。】
“可这不是证明了乌萨斯的道路是错误的吗？”
塔露拉有些焦急，伸手刚触摸到装甲，再一次被烫的甩开。
“咳！请您相信，如此多的先行者，只要点燃的火把越来越多，迟早可以融化这片雪原的坚冰！”
【炬火注定转瞬即逝，这里是极北的乌萨斯，火焰终会有熄灭的一天。】
【寒夜中的人无可仰望，熄灭的火焰只是幻想与骗局。】
【你有什么资格将乌萨斯化为薪柴，点燃那注定熄灭的野火。】
【红龙，你可知乌萨斯延续至今牺牲了多少？】
【你又是什么人？只言片语便要否认这存在的一切。】
塔露拉颤抖着，火焰抑制不住的在周身咆哮。
“荒谬！”
“乌萨斯的延续是真实，雪原上的苦难又何曾是虚假！？”
“他们困苦中抱有希望，他们相信生活可以改变，相信付出能够得到回报！”
“他们的存在难道是虚假的吗！？”
【……或许这片大地现在的样貌就是真理，假使存在另外一个泰拉，假使文明进程推倒重来一万遍，也跳不出这套结构。】
【离开吧红龙，我见证了乌萨斯的诞生，也见证着她的衰落，这里……没有你要的未来。】
“不……我不相信。”
“当你睁眼看到发生在周围的一切时，你难道不会愤怒吗？”
“我感受得到你的愤怒！”
“当我们本能地感到愤怒的时候，那便说明这一切是错误的！”
只需割掉舌头，就能涂拿到满黄油的面包？
只需剜掉膝盖，就能换取一纸赦令？
只需接一杯同伴的鲜血，就能擦亮自己的门楣与勋章?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路，去当历史中的尘埃、供养大地的枯草……
“我拒绝！”
“我的确不是乌萨斯人，但我很庆幸我来到了这片土地。”
“我庆幸我见证了这一切，否则我不会有机会看清这个国家的真实面貌，也不会认识到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使命。”
“乌萨斯的人民已经在愚弄和蒙蔽下活了太久，他们认为自己眼前的生活就是理所应当的，完全忘了自己应得的是什么！”
“这不只是感染者和普通人的矛盾，假如有一天乌萨斯的感染者都死绝了，他们也会按另一套标准把一部分人送到矿场。”
“就像导师说的那样，感染者与乌萨斯的普通民众从来不是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
【敌人？我的敌人是骏鹰，他们早就被伊戈尔杀死了……】
“不，你真正的敌人，我们真正的敌人，他一直存在！”
【是谁？】
塔露拉举剑，燃烧的火焰直指苍穹。
“压迫者！”
【……压迫者永远无法消失，你的行动注定徒劳。】
“那就一直战斗下去！”
“如果公义始终无法照亮到弱小的身上，如果在这片大地上，弱者被欺压才是命运选择的结果。”
“那么我会永远站在弱者的身旁，这是塔露拉·雅特利亚斯选择的道路。”
“绝不后悔！”
“所以……”
“来吧！切尔诺阿尔法，如果你的心中还有未熄灭的怒火！”
“和我一起，为了乌萨斯不愿跪下的人们！”
塔露拉再度将手贴在了巨人的身上，可这一次感到灼痛的却是切尔诺阿尔法。
千年前，同样是这样滚烫手握在了他的身上，推着他踏上了战场。
可当那只手松开他后，他便再没能找到对方。
在被关在那没有风雪的房子时，在看到那些被压迫的乌萨斯人民时——
铁将军无时无刻不在呐喊:
“压迫者回来了！压迫者回来了！”
可皇宫中的伊戈尔一动不动。
也许，他没有听到。
也许，他真的死了。
伊戈尔……伊戈尔……
伊戈尔已经不在了。
于是将军对自己大喊，
“压迫者回来了！压迫者回来了！”
轰隆隆——！！！
动力炉启动，由弱至强的极速翁鸣震撼着整片空间。
液态化的魔石在沸腾，它们顺着管道流通至巨人的全身，让黑暗的缝隙中绽开耀眼的光。
巨人站了起来。
伊戈尔已经死了，但……
瞧！
铁将军还活着！
他早已无法忍受。
他已等待千年！
铁将军怒吼着，嚎叫着，他要让乌萨斯人获得应得的公平与正义。
可他的周围没有风雪，没有那些渴望的战友。
他被摆在聚光灯下，在那永远温暖的房屋中受人参观。
那些赞赏的眼神中没有当年那些人的意志，他要等的人不在这里，他要待的地方不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这里……
【我……应该在战场！】
黑暗的天空裂开缝隙，古司将通道开在了湖下。
涅瓦湖的湖水如瀑布般浇下，混杂着冰碴的湖水从沟壑般的缝隙中流过，洗涤着冰冷的装甲。
黑夜的映衬下，从排气孔露出的金色光芒是如此耀眼。
明灭不定，宛若呼吸。
冰冷的湖水同样淋在塔露拉的身上，她高举着长剑，在水中也不曾熄灭的火焰为巨人指引着方向。
…………
“够了雷尔金！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
达妮娅拉住想要冲去营救的雷尔金，而后者愤怒的盯着前者。
“你们知道对不对？为什么要瞒我！？”
“因为你是领袖！是我们所有人认可的领袖！”
“勇敢的雷尔金，高尚的雷尔金，你以为现在可以随便将自己的生命牺牲吗？”
“你的命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雷尔金瘫倒在座位中。
大熊愤愤的拍向方向盘。
“该死的，要是大姐头他们在这，区区碎掉的冰面……”
他将视线投向爱国者，不止于他，车顶上的领袖也没有声音了。
就这样放弃吗？
大熊看向后视镜，他要注视着那些牺牲者，将他们的身姿铭刻在记忆里。
可就是这么一看，大熊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爹！冰面……冰面碎掉了！”
“好快！越来越快了！”
“湖面在下沉！不……不对！它现在在上升！”
没等众人理解大熊的话，在异变的主人到来之前，那响彻天地的声音提前宣告了他的到来。
【乌萨斯！！！】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从湖面伸出的钢铁巨掌狠狠砸在冰面上。
厚实的冰面碎裂成渣，破开的湖水犹如巨浪，带着基安等人所在的冰面冲向远方。
正在靠近的游击舰急忙打开灯光，庞然大物破开冰面，缓缓起身。
机械在水雾中轰鸣，巨人从历史中苏醒。
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没有什么可以战胜他。
身上残留的湖水在乌萨斯的寒冬下快速成冰，又在震动下破碎，宛若哀咽。
切尔诺阿尔法屹立在大地之上。
【我来了！乌萨斯！】
巨大的铁拳铁掌相撞在一起，即便在圣骏堡也能听到的恐怖爆鸣中。
周遭的树林如遭遇旋风袭击，以巨人为中心呈放射状倒塌。
仓促间发射的炮火轰击在巨人的身上，除了烟尘并未能留下任何伤痕。
切尔诺阿尔法俯身，抓住游击舰的顶端，将其顶部的装甲硬生生撕裂。
【告诉我……】
【压迫者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