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4章 金行灵材争夺战程咬金搅局(1/2)
巴刀鱼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煎饼,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馒头,含含糊糊地抱怨:“全天下找五行灵材的,就数咱仨最寒碜。人家寻宝,罗盘、符箓、探灵犬,咱呢?我兜里就剩二百四,酸菜汤的锅把儿还拿铁丝缠着,娃娃鱼的鞋底磨得能当镜子照。找金行灵材?找金条都没这么穷的。”
酸菜汤坐他旁边擦锅,那口铁锅被擦得锃光瓦亮,锅底能映出人影。“穷怎么了?穷有穷的找法。再了,金行灵材又不长在银行金库里,你哭什么穷。”
“我哭穷是因为我真穷。”巴刀鱼把最后一口煎饼塞嘴里,舔了舔手指头,“上回为了从食魇教手里抢那块土行灵材——叫什么来着?黄土灵薯——咱仨蹲了三天三夜,最后灵薯是抢着了,我鞋跑丢一只,到现在还没找着。”
娃娃鱼蹲在马路牙子另一头,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她头也不抬地:“你那只鞋在灶台底下呢,被酸菜汤踢进去的。”
“那你不早?”
“你也没问啊。”
巴刀鱼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继续啃手指头。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厨道玄力觉醒得跟闹着玩儿似的——人家觉醒异能,不是飞天遁地就是拳碎大石,到他这儿好了,做饭好吃,能把人吃哭了。字面意义上的吃哭,眼泪哗哗的,但吃完心里舒坦,跟做了个心灵大保健似的。你这技能,搁在打架上能顶什么用?
还真能顶用。上回拿酸汤肥牛劈头盖脸泼了食魇教一个分舵主,那人被酸得嗷嗷叫,直接从窗户跳出去跑了。但也就这么点儿出息了。
“正经的。”酸菜汤把锅放下,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用指甲划拉着上面的字,“我托人打听了,金行灵材‘金丝灵菇’的下有了。下周三,城西‘百味阁’有个玄界黑市,只对圈里人开放。卖家是个叫‘铁娘子’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三朵金丝灵菇,换东西不卖钱,以物易物。”
“以物易物?”巴刀鱼来了精神,“她要什么?”
“她只换‘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叫有意思?”
“我哪知道什么叫有意思。”酸菜汤把纸条拍他脸上,“你去了自己问。反正我打听到就这些。铁娘子这人脾气怪,有钱不赚,有势不攀,你要是拿个金镯子去换,她能把金镯子扔你脸上让你滚。”
巴刀鱼从脸上揭下纸条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地址和一个“铁”字,后面画了个蘑菇。他扭头看娃娃鱼:“你读读酸菜汤的脑子,他是不是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娃娃鱼往嘴里塞了颗糖,嘎嘣嘎嘣嚼着:“读不了。他脑子里全是锅碗瓢盆和辣椒面儿,别的信息挤不进去。”
“你俩够了啊。”酸菜汤站起来把锅往背上一背,跟背了个龟壳似的,“走不走?百味阁黑市就开三天,错过这回金丝灵菇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第二茬。镇界宴差一味都炼不成,你巴刀鱼还想不想当厨神了?”
“我想当厨神的前提是活着。食魇教上回被咱搅了局,夜沧澜那疯批能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他上回被你酸汤泼了一脸,眼睛肿了两天,这会儿估计正满世界找咱仨呢。”酸菜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所以咱得比他快。”
三人打了个车往城西赶。路上巴刀鱼跟司机师傅聊天:“师傅,您听过‘百味阁’没?”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瞟他一眼:“伙子,你们找百味阁啊?那地方白天是花鸟市场,晚上是鬼市,卖什么的都有。我听还有卖假药的,你可心着点儿。”
“花鸟市场?”巴刀鱼回头看酸菜汤,“你打听的靠谱吗?”
“花鸟市场白天卖花鸟,晚上卖灵材,这叫产业升级。你开饭馆的,还不兴人家摆摊的兼职啊?”
车停在了城西花鸟市场门口。巴刀鱼付了钱下车,一抬头看见个大铁门,门上贴张告示:今日歇业。门里头花鸟鱼虫摊子摆得整整齐齐,乌龟在盆里晒太阳,八哥在笼子里骂街,看着要多正常有多正常。
“歇业?”巴刀鱼扭头,“你逗我?”
酸菜汤蹲下来系鞋带,不紧不慢地:“地下黑市,能让你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跟我走。”
他领着两人绕到市场后头,穿过一条堆满泡沫箱的窄巷子,最后停在一扇卷帘门前。卷帘门上被人用红漆喷了个歪歪扭扭的蘑菇,蘑菇
巴刀鱼盯着那个蘑菇看了三秒:“就这?三长两短?这跟terrorists接头有什么区别?”
“你敲不敲?不敲拉倒,我回去煮面吃。”
巴刀鱼伸手在卷帘门上拍——咚咚咚,咚咚。里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卷帘门哗啦啦升起来,露出一张抹着厚粉的脸,年纪看不出来,四十往上六十往下,头发烫成卷,嘴上叼着根没点的烟。
“三长两短敲对了,但节奏不对。”铁娘子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上下打量三人,“三长两短,一长要停半拍,二长要停一息,三长要停两息。你们这急急忙忙的,赶火车呢?”
巴刀鱼心这比考驾照还麻烦。他刚要开口解释,铁娘子一摆手:“算了算了,进来吧,下回注意。哟,还带了个姑娘,姑娘长得真俊。进来进来。”
三人跟着铁娘子往里头走,卷帘门在身后哗啦下。里头是一大片地下空间,灯光昏黄,人头攒动,跟庙会似的。有人摆摊卖玉,有人挂幌子收古董,角里还有个老头蹲在地上拿锤敲石头,标价牌上写着“赌石,一百块一次,开不出绿赔五十”。巴刀鱼看了一圈,感觉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接地气多了,除了空气里飘着的那股淡淡的玄力波动——普通人觉不出来,但他是玄厨,舌尖上能尝出来,跟舔了一口生锈的铁钉子似的。
铁娘子把他们领到最里头一个摊位上,摊子上摆着三朵蘑菇。确切地,是三个长在青石底座上的蘑菇,伞盖跟别处的蘑菇没什么两样,但伞褶子是金色的,一条一条细如发丝,在灯光底下反出金属光泽。巴刀鱼拿眼一瞟,心里就有数了:金丝灵菇,货真价实。伞褶子里头的金丝是玄力凝成的实体,每一根都跟针那么硬,用来做菜得先拿玄力化开,化开了之后那味道,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咽下去。
“铁姨。”巴刀鱼凑上去套近乎,“您这金丝灵菇怎么个换法?”
铁娘子坐回摊子后头的马扎上,翘起二郎腿晃着脚,脚上穿一双绣花布鞋。“先别叫姨,咱没那么熟。换法嘛——我了,只换有意思的东西。你手里有什么?”
巴刀鱼把家底翻了一遍,酸菜汤把锅举起来,娃娃鱼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铁娘子挨个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锅是铁锅,旧货。糖是超市买的,不稀奇。伙子你自己,你能给我什么?”
“我给您做顿饭?”
“做饭?你是厨子?”
“饭馆的,城中村‘巴哥炒’,您要吃过应该知道,炸酱面十块一碗,加肉加两块。”
铁娘子上下打量他:“就一开饭馆的,跑我这儿换金丝灵菇?你知道这玩意儿多稀罕吗?我拿它跟人换过一对明代玉碗,换过一张古琴,最次的一回换了个会学人话的八哥——那八哥现在还搁我家里呢,天天早上叫我起床,比闹钟好使。”
巴刀鱼挠头。他确实没什么值钱玩意儿,总不能把酸菜汤那口破锅给出去,酸菜汤能跟他拼命。正犯愁呢,娃娃鱼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看铁娘子:“奶奶,你那八哥会骂人吗?”
铁娘子一愣:“会啊,骂得可难听了,隔卖玉的老王头天天被它骂得不敢出门。”
“我教你一句新的,你回去教它骂,比现在会的都损。”
铁娘子来了兴趣:“什么话?”
娃娃鱼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两句。铁娘子那张粉脸先是一僵,然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最后实在没憋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粉都笑裂了:“行行行!这丫头有意思!蘑菇你拿走一朵!”
巴刀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这?一句话换一朵金丝灵菇?”
“你懂什么。”铁娘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在这黑市蹲了八年,什么宝贝没见过,可逗我笑的人一年碰不上一个。这丫头一句骂人的话,比你那口铁锅值钱多了。拿走拿走。”
巴刀鱼赶紧把第一朵蘑菇收了,收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铁娘子反悔。他刚把蘑菇塞进保鲜袋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且慢!那蘑菇,老朽也看上了!”
三人回头一看,一个老头打人群里挤出来,五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留着一撮山羊胡,穿一身皱巴巴的练功服,脚上趿着双布鞋。他手里端着一口铜锅,锅盖上全是划痕,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穿黑T恤,胳膊上刺着骷髅头。
“金爷?”铁娘子皱了皱眉,“你上礼拜不是刚换走我一对玉核桃吗?怎么又来了?”
“那玉核桃是给朋友的,这金丝灵菇是我自己要用。”金爷把铜锅往摊子上一搁,盘腿坐下,架势拿捏得跟武林宗师似的,“铁娘子,我拿这口‘玄火铜锅’跟你换。正宗上古玄厨用的锅,能控三昧真火,煎炒烹炸样样出味儿。你掂量掂量。”
巴刀鱼盯着那口铜锅,眼珠子转了两圈。玄火铜锅?好东西,但他破虚……不对,他厨道玄力往铜锅上一扫,心里直犯嘀咕——锅倒是真锅,玄力也有那么一丝,可那锅底的划痕不对,是拿砂纸生生磨出来的旧,真要是个上古物件,划痕该是灶火烧的,这明显是做旧。赝品。
铁娘子伸手把铜锅翻过来看了看锅底,嗤笑一声:“金爷,你这锅底用盐酸泡过吧?闻着都呛鼻子。拿假货糊弄我,你当我头一回摆摊?”
金爷脸上挂不住了:“什么假货!这是我从——”
话没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铁娘子脸色一变:“什么动静?”
巴刀鱼也听见了,而且是玄力层面的动静,一股子酸腐气从入口方向涌进来,跟泔水桶发酵了三天似的。酸菜汤已经把锅从背上摘下来了,娃娃鱼把糖纸一扔,往后退了半步。金爷还在那儿磨叽:“铁娘子你别听岔了,那是通风管道的声音——”
卷帘门哗啦一声被人从外头撕开了。
七八个穿黑卫衣的人冲进来,为首那个手里攥着根短棍,棍头冒着黑气,一进门就喊:“食魇教办事!金丝灵菇,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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