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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龙鳞代价:亲手射杀心爱之人!【月底求票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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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帅得在理!”老山羊将卫凌风的思绪拉了回来。

“事在人为!想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顶个屁用!老头子活了这把岁数,就认一个理儿——自己的刀,自己的命,自己挣!燕帅,咱们再好好琢磨琢磨还有没有别的打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实在没别的辙,老头子豁出这把老骨头,带人陪你冲他娘的一回!”

几人对著地图思索对策,燕朔雪贝齿紧咬著下唇,似乎有话要,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爹,我……我去外面方便一下。”

罢,不等燕横回应,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山洞,身影在洞口摇曳的火光中一闪而逝。

洞外,夜风带著峡谷特有的阴冷呼啸而过,吹散了洞内压抑的沉闷。

燕朔雪没有走向远处,而是借著嶙峋怪石的掩护,迅速闪身到一处僻静的岩凹陷处。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这才飞快蹲下身,伸手探入自己右脚的牛皮战靴深处,摸索片刻,掏出了一个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靛蓝色布包。

一层层剥开布包,里面静静躺著的,赫然是一枚边缘流淌著玄奥光晕的龙鳞!

这枚龙鳞,正是她父亲燕横当年离京戍边前,郑重埋藏在京城府邸,并严令她不得擅动的禁忌之物!

燕横的父亲,那位睿智的老将军,当年得到之后,深知此物蕴含的诱惑与凶险,曾千叮万嘱儿子,战场胜负系于将士一心与统帅筹谋,万不可依赖此等逆天外物,否则军魂将散,遗祸无穷。

燕横深以为然,不仅立下重誓永不启用,更在离京前将秘密和埋藏地点告知了唯一的女儿,同样要求她不要轻易使用。

然而,当父亲“战死”的噩耗如晴天霹雳般传回京城,燕朔雪的世界崩塌。

万念俱灰之下,她不顾一切地挖出了这枚被尘封的龙鳞。

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活父亲!

她对著龙鳞祈求,然而,龙鳞却无法做到死而复生,那时她还不知道,父亲其实并未死去。

以为父亲已经永远离去的燕朔雪于是决意许愿北上,查明真相,手刃仇敌!

本来她想许愿确保自己能够查清真相,手刃仇人,可就在愿望即将出口之时,又想起父亲叮嘱过自己,此物能圆人心愿,但必以代价相偿!代价几何,难以预料,或轻或重,皆由天定!非万不得已,切不可妄动!

毕竟没有用过这东西,燕朔雪也担心许愿太大,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最终在绝望与理智的撕扯中,做出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先许下一个简单的愿望:她希望自己能顺利北上,成功查明父亲战死的真相!

愿望被龙鳞接纳了,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一行文字浮现在她脑海:实现这条愿望,所付代价为【下一次愿望的代价,将不可预知】。

燕朔雪当时捏著那枚龙鳞,觉得这代价……确实有点莫名其妙,毕竟她压根没想过还要许第二次愿,当时不过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态,想著这代价横竖不用立刻偿还,才犹豫再三点了头。

谁能想到,这一路北上竟真如有神助!

不仅查清了爹“战死”的真相,还阴差阳错遇见了风大哥,拜了师父,最终找到了藏身鹰嘴涧的父亲!

若非方才风大哥那句半开玩笑的提醒,她几乎要把这枚带来好运的龙鳞彻底抛在脑后了。

此刻握著它,心头才泛起迟来的后怕——这东西,竟真有几分邪门的灵验!

刚才在洞中,父亲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和那句“我们当然没有这种东西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是在问自己:龙鳞,带来了吗?

爹爹向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最不屑用这等外物左右沙场胜负,认为那是对将士血性的亵渎。

可眼下是什么光景?是韩断背后捅刀,将他们父女和忠心部曲逼入绝境!

爹爹再硬气,也绝非迂腐之人。

若此刻亮出龙鳞,他极可能为了彻底拔掉韩断这根毒刺,为了保住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咬牙去许那个代价未知的愿望!

正因如此,她才对父亲撒了谎,龙鳞没带来。

“爹……”燕朔雪望著山洞里摇曳的火光,心中酸涩又坚定,“若一定要有人为这龙鳞付出代价……那只能是我。我不能再让您冒险了!”

她深吸一口峡谷寒冽的空气,将杂念压下,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龙鳞嵌入掌心。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玄奥之地,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冲撞而出:

我要我们可以直接灭了韩断!夺回北境军权!

念头刚起,龙鳞便传来回应,一行金色文字浮现在脑海:

【愿望:助燕横诛杀韩断,夺回北境军权。】

【代价:北境防线崩溃,北戎大军长驱直入,云中城陷。】

“不行!”

燕朔雪心头剧震,几乎要脱口而出。

这代价比韩断本身更可怕!别她,洞里的爹爹、风大哥、师父,还有那些追随爹爹的忠勇将士,谁能接受?!

有过上次的经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愿望太大,龙鳞索取的代价也大得无法承受。

她试著退一步,将愿望的“尺度”收束,心翼翼地探询:

那么……若只求让我获得一种能力,一种能帮爹爹打赢眼前这场绝境之战的能力呢?

龙鳞的回应:

【愿望过于模糊。具体为何种能力?请明确。】

燕朔雪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自己那能推演棋局七八步的“天赋”,她集中意念,尽可能清晰地将要求传递过去:

我要能“看见”的能力!看见今夜北戎军队的动向,看见韩断大营的部署,看见我们每一步行动可能引发的所有结果!我要能洞悉战场因果,找到那条唯一能通往胜利的路径!

短暂的沉寂后,龙鳞终于回应:

【愿望:可以赋予你左眼洞悉世间因果之能,但总共只能使用六个时辰,使用时只要将鲜血滴入眼中即可,用清水冲掉眼中鲜血即可停止。】

【代价:自身受到因果的反噬,从而xxxxxx】

【是否确认?】

燕朔雪盯著龙鳞的回应,整个人都僵住了——代价明的后半截,居然是一片空白!

“这……”

她想起上次许愿时那诡异的代价条款:【下一次愿望的代价,将不可预知】。

这龙鳞就好像活的一样,知道自己下次也会许愿。

此时再后悔已经晚了。

她盯著那行“自身受到因果的反噬”,心一横:大不了赔上这条命!只要能帮爹爹夺回军权,值了!

念头刚闪过,龙鳞表面金光微烁,竟又浮现一行字:【并非丧命】。

不是要命?

燕朔雪怔了怔,随即那股战场磨砺出的狠劲儿又涌了上来:不是命,那还怕什么!缺胳膊少腿还是别的什么,她燕朔雪认了!只要能重整燕家军,她就算在箭雨里冲锋都无所谓,没什么不敢扛的!

抬头看了看月色,时间不等人!错过今夜北戎的异动,下次机会鬼知道在哪儿!

“干了!”燕朔雪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我同意!”

嗡!

掌心的龙鳞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瞬间从她左眼炸开,仿佛有人将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了她的眼眶!

“呃啊——!”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闷哼都变了调,身体像被抽了骨头,蜷缩著倒向地面,手指死死抠进岩缝,指甲几乎要崩裂。

“雪?!”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著一声惊怒交加的呼喊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几步抢上前,手臂一抄就将人稳稳捞进怀里,燕朔雪扭头一看,正是风大哥。

原来刚刚卫凌风在山洞之中思索对策,扭头发现这家伙半天没回来,便察觉到了不对。

入手是微微颤抖的温热躯体,还有她紧攥在右手指缝里泄露出刺眼金芒的……龙鳞!

卫凌风瞳孔骤缩,目光扫过她惨白冒汗的脸和那只紧闭著眼角却诡异渗出丝丝血痕的左眼,瞬间全明白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脑门,气得他声音都拔高了:

“你这家伙!搞什么鬼?!龙鳞居然在你这儿?!你…你个大傻子是不是许愿了?!快!付出什么代价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一边吼,手指却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想看清她左眼的情况。

燕朔雪疼得浑身都在打颤,视野模糊一片,可风大哥这气急败坏又掩不住关切的吼声,却让她压下了些许灼痛。

她当然是相信风大哥的,所以也没有不承认,也没有辩解什么。

而且都这种时候了,他看到龙鳞这至宝,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抢,而是担心她这大傻子许了什么伤害自己的愿望。

除了父亲,他应该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了吧。

她努力想扯出个笑,却只牵动了痛处,变成一声抽气:

“没…没事…就…就是要了点…能帮咱们…打赢…的能耐……”

“能耐?!”

卫凌风此时是都明白了,难怪自己能来帮她,是因为这家伙应该是自己许了愿。

而她此时疼痛的左眼也和她未来左眼带著红巾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难怪刚才洞里你跟你爹打哑谜!原来你们家真有这烫手山芋!你个死脑筋的豹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拿出来大家一起商量?!非得自己一个人扛著当英雄是吧?啊?!”

来也怪,被风大哥紧紧搂在怀里,左眼那股钻心的灼痛竟像退潮般迅速消退。

燕朔雪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她仰起脸,对上卫凌风写满担忧的眸子,心头一暖,又带著点做错事的心虚,压低声音飞快道:

“风大哥!龙鳞的事……求你千万保密!这事只有我爹和我知道……”

“放心,我懂,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卫凌风打断她,手臂下意识又收紧了些,仿佛要把这胆大包天的豹子揉进怀里才安心:

“现在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许了什么鬼愿望?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那破鳞片的代价从来不是好相与的!”

燕朔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放心啦!代价都在我一个人头上!我就要了六个时辰的能耐——能‘看见’世间因果线!只要我想著‘赢’,就能知道咱们该往哪儿走,什么时候动手!过了今晚就再没机会了,我必须赌这一把!至于代价……看不清,上次许愿的代价就是‘这次代价不可见’……”

“你个疯子!”

卫凌风气得差点把她拎起来晃两下,手指敲在她的额头上:

“这不明不白的坑你也敢往里跳?!万一那代价是要你的命呢?啊?”

因为玉珑那种得一辈子扮演别人的愿望够傻了、那些为了愿望不惜抛弃性命的就更不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猛的,不知道什么代价就敢答应!

“哎哟!”

燕朔雪捂著额头,却咧开嘴笑了:

“只要能帮爹和燕家军翻盘,什么代价我都认!”

话音未,她重新睁开双眼。

方才眼底渗出的鲜血仿佛成了开启某种禁忌的钥匙,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幻!

不再是嶙峋的怪石与沉沉的夜色,无数条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丝线凭空浮现,纵横交错,每一条上都仿佛流淌著文字。

当她心念凝聚于“胜利”二字时,一条极其纤细却璀璨夺目的金色丝线,自脚下蜿蜒而出指向远方!

“成了!真的成了!”

燕朔雪杏眼圆睁,猛地抓住卫凌风的手腕:

“风大哥!那条金线!顺著它走,我们一定能赢!快!去告诉爹!”

卫凌风看著她兴奋的模样,心头那点气恼终究被宽慰和心疼取代,好在他是知道她那只眼睛未来没有瞎,也并没有在这一战中丧命或者下残疾,这才叹了口气道:

“下不为例!再敢这么莽撞,看我不狠狠教训你!”

看著如此关心担忧自己的风大哥,要不是此时不能儿女情长,燕朔雪都忍不住想上前好好表达一下爱意,此时只能先一边笑著一边拉著风大哥的手道:

“哈哈,就知道风大哥最关心我,放心吧风大哥,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得住的!”

如今已经有必胜的把握,燕朔雪也忍不住委婉表白道:

“风大哥!等打完了这一仗,我......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呢!”

卫凌风回头又敲了一下家伙的额头:

“打仗前不要这种话不吉利!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要不然现在就!”

燕朔雪正想著要不然现在先表个白?可又怕儿女之情影响一会儿的行动。

正当她犹豫之时,她左眼视野里的场景却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些纷繁的因果线猛地扭曲拉伸,急速聚焦成一个清晰的画面:

看不清背景,但能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既然是自己,坐在马上,穿著将军铠甲!

但看自己的身形,似乎是未来,因为自己好像长大了不少,彼时的自己自己正稳稳地拉开长弓,弓弦绷紧如满月。

然而箭簇所指的身影非常熟悉,仔细一看,那居然是风大哥!

这这这这场景不对吧?!

画面无声,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场景,但只看见下一瞬,自己的箭离弦射出!

风大哥惊讶地回头望来,但为时已晚。

箭支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贯穿了他的心口,鲜血在他心头绽开刺目的花,被自己一箭穿心的风大哥吐血倒地!

与此同时,一串金色文字,也跟著出现在她意识世界的眼前:

【已选择代价,可以揭示:自身受到因果的反噬,从而将亲手射杀心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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