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2/2)
许映尘整个人弓了起来,又被禁锢法阵死死压回去。
他偏过头,透过石室的门缝,看见孟秋鸿站在外面。
她抱着许黎舟,背对着门,正在哄孩子玩拨浪鼓。
拨浪鼓的声音穿过门缝传进来,咚咚咚,咚咚咚,和许映尘胸腔里越来越弱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
灵根最终没有被完整剥离。
柳散修那一针捅穿了他,灵根受损收缩,牢牢嵌在了破碎的经脉壁中,反而比先前更难取出。
柳散修不敢再动手,人死了他交不了差,更怕引来皇室暗卫。
于是,他连夜收了定金跑路,此后再无踪迹。
许映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没有御医敢来看他。
因为孟秋鸿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他的院子。
他只能靠着一个老宫女偷偷送来的清粥和伤药,硬撑着熬了过来。
那个老宫女每次来都压着嗓子,蹲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小殿下,再喝一口,喝完才有力气。”
许映尘张嘴,咽下去。
粥是温的,带着一点米香。
老宫女替他换药的时候手在抖,看见他腹部那道从前腰贯穿到后腰的伤口,眼眶红了好几回,但一直忍着没掉下来。
“疼不疼?”
“不疼,嬷嬷别哭。”
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老宫女低下头,把药粉仔仔细细地敷上去,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缠好。
“小殿下往后会好的。”
许映尘没接话,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小方天,灰蒙蒙的。
三个月后他能下床了。
腹部的伤口愈合之后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又长又丑,横在腰间。
他站在铜镜前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那道疤,然后把衣服拉下来,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