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2/2）
“十亩地？你没骗额？只要抢来就是额的？还要给红契？”老卒的唾沫星子喷了书佐一脸。
书佐也不恼，指着榜文最下方那方鲜红的印记。
“上面盖着东宫的印！假不了！”
“出海的船去琅琊港报名领，借少府的船，前三年免租！若是去南边或者北边，也都有地方报名。”
“谁抢得多，朝廷连县令都能给你做！”
老卒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几个同样一身陈年伤疤的军汉。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骨子里那股好勇斗狠的血性，在此刻彻底活了。
十二月初七。
咸阳城外十里，灞桥。
天下三十六郡的主官、监御史，外加各方驻军校尉。两百多号高级官僚拖带着亲随与贡品，全挤在这入京的咽喉处。
驿站早已爆满。晚到的，只得在官道两侧砍柴扎帐篷。
章台宫召见要论资排辈，偏远郡的官员起码得等上三天。
辽东郡尉赵拓端着一碗粗酿米酒，蹲在几辆辎重车围出的避风口。他刚赶回关中，身上还带着关外的风沙味。
对面蹲着的是陇西郡守，刚解下狐皮大氅。
“老赵。”陇西郡守压低声音，用木棍拨弄着火盆里的炭块，“你才到。没去渭水北岸看看？”
“去看甚？”赵拓灌了口酒，“不就是少府在那边打铁吗？有甚稀奇。”
陇西郡守手一抖，木棍掉进炭火里。
“打铁？”
他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惧意。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哪是凡人干的活。”
“十二根四丈多高的高炉并排竖着。黑烟把天都遮没了。”
陇西郡守比划了一下双手，喉结滚动。
“铁水流出来的时候，跟一条红色的河一样！”
“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几万斤的生铁，是一次性从炉子里泼出来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