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酆都·斗兽场28(2/2)
他答得痛快,吻却落得更深了。
浴池里漾出一圈圈涟漪。
……
苏聿臻立在忘川河畔,低头望向水面浮着的一轮白色光镜,轻轻呢喃:
“三年前的事,快瞒不住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尾音散在河风里,带着说不出的怅然。
白色光镜里。
沈砚烬坐在王座之上,银发如瀑,倾泻一地。他眉眼俊美依旧,眉心却微微蹙着,透出几分少见的踌躇。
他隔着晃悠的水光望过来,与苏聿臻视线相接,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我还没想好……”
该怎么跟宝宝解释呢?
万一宝宝听后很生气,直接不要他了怎么办?
福公公捧着披风回到河畔时,远远地瞧见陛下正对着河里的光晕说话,语气竟是从所未有的低缓。
他踮脚眯眼,也望不见光镜中坐着的人,只得把披风抱得更紧一些,默默垂首侍立。
两人谈得很小声,福公公什么也没听清,但是看懂了,他们没谈出结果。
河里的光晕终于散了。
福公公觑着时机上前,抖开披风为陛下劈上,低声劝道:
“陛下,河边风大,仔细龙体,不若回宫吧?”
河风凛冽,苏聿臻墨色的长发被吹得翻飞。
他垂眸扫过河畔大片艳烈绽放的彼岸花,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福公公一看就明白,陛下这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心事。
他开口试探道:“陛下,刚刚你在和谁说话?”
苏聿臻抿唇,“另一个我。”
“是小陛下吗?”
“不是。”
福公公以为陛下不想多谈,却听他忽然开口:
“福公公,你说……若一件隐瞒了许久的秘密,就要被当事人知道了,该怎么办?”
福公公垂手立着,寻思了下,问:
“知道后会怎样?”
苏聿臻望着黑沉沉的河面,目光停留许久,才缓缓开口:
“她大概会生气。可是……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难过。”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不想让她难过。”
福公公迟疑片刻,才小声问:“那陛下……早先为何不告诉她呢?”
“因为另一个我,错过了说出口的最佳时机。”苏聿臻声音很轻,“从那之后……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福公公脑子一转,就明白陛下说的当事人是温杳。
“那陛下,今夜会有坦诚的好时机吗?”
“没有。”
“那第五轮比赛之后呢?”
“也没有。”
福公公暗暗叹了口气,斟酌道:
“陛下……事已至此,答案不是很明白了吗?您不能说,要继续瞒着。”
“可不说,我就是从犯。”
“说了呢?”
“那我就是重犯。”
福公公:“……”怎样都不行,太难了。
空气格外沉静。
福公公只好转移话题道:“陛下,大臣们比赛结束后,就会立马进宫。”
苏聿臻目光幽幽地望他一眼:“今夜不议政——也不砍头。”
福公公垂着眼,差点没忍住扶额的冲动——陛下这是真愁了,连砍头的兴致都没了。
……
晚上八点,第二轮斗兽比赛准时结束。
房间里,灯光昏暗。
无寐倚在床头,月白的寝衣领口松散,锁骨与胸膛上红痕隐约。
温杳蜷在他怀里,睡颜恬静,脸颊边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他看了半晌,唇边不自觉扬起一抹餍足的笑。
“姐姐,醒醒,该上值了。”他低头凑到她耳畔,声音极轻道。
温杳的眉头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
无寐低笑,掌心渡着一缕灵气,自她的腰线一路向上,缓缓抚过脊背。
温杳舒服得像泡在温水里,倦意一扫而空。
她睁开眼,正撞进他笑意未散的黑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一直没睡?”
无寐低头,唇瓣轻蹭她的,“没呢,光看姐姐了。”
温杳仰头,轻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下次不准看,要一起睡,不然就没下次了。”
这威胁算拿住了他的软肋。
无寐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流转,语气却软得可怜:“好,都听姐姐的。”
“伊索尔、德雷克、卡帕斯死了吗?”
“没死呢。”
“白薇和方彭呢?组队成功了吗?”
“嗯,他们的第十七代祖宗认可了他们。”
“十七代祖宗?”
“对,他们千年以前是一家。”
……
陛下寝殿门口。
白薇和方彭细细打量着蒙着面巾的男人。
他生得高大魁梧,剑眉星眸,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年纪约莫二十五六。
面巾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眉眼的轮廓,已然看出俊毅来。
白薇礼貌道:“前辈,不知如何称呼您?”
“喊我十七祖。”
白薇和方彭对视一眼,同时暗想:好奇怪的名字。
虽是这么想着,两人却没质疑,而是乖觉地喊道:“十七祖。”
蒙面男人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声音低缓了几分:“嗯。”
旋涡忽然出现。
蒙面男人揽下暗探的活计,主动迈入旋涡。
卡帕斯看向首领暗一,“今晚也是我当暗探吗?”
暗一冷酷道:“当然,这是第一晚就定好了,除非你死,才会换其他人。”
卡帕斯嘴角一僵,认命地踏入传送旋涡。
无寐在温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姐姐,想和我说话,就用千纸鹤和我传音,我随时有空。”
像是在附和无寐一般,千纸鹤翅膀亮起,在温杳面前转悠了两圈。
温杳捏了捏无寐的腮帮子,笑道:“好的,注意安全。”
“姐姐放心,没人能伤得了我。”说着,无寐踏入了旋涡。
暗一闪身消散。
寝宫前,只剩下温杳、白薇、方彭、德雷克和伊索尔五人。
福公公忽然轻咳一声,扬声道:“温暗卫,陛下有请。”
温杳看着半开的寝宫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应了一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