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排污口的“活死人”(2/2)
沈岁晚猛地抬头。
二楼的悬空走廊上,霍砚修的身影在火光摇曳中显得极其高大,他的进攻频率极高,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霍砚泽显然低估了霍砚修在极端愤怒下的爆发力,他那身优雅的黑色大衣此时已经破损不堪,正步步后退。
然而,就在覃欧开口说话的那一秒,霍砚修明显察觉到了楼下的异动。
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滞后。作为上位者,他即便在搏杀中也无法完全割舍掉对楼下死角的关注,他本能地侧头,视线试图穿透烟雾看清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份。
这一秒的空隙,对霍砚泽来说已经足够。
“嘶——”
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过。霍砚泽从袖口滑出了一柄细窄利刃,精准地切开了霍砚修左肩的衣料。由于霍砚修在最后一刻强行扭转了重心,刀刃没有刺入胸腔,却在肩膀上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长槽。
鲜血瞬间洇透了黑色的衬衫,顺着袖口往下淌。
“砚修!”沈岁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呼。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站起,但右腿由于之前的冲击产生了大面积的肌肉痉挛,剧痛让她再次跌回地面。
二楼的打斗并没有因为见血而停止。
霍砚修像是不知痛觉一般,右手反手扣住护栏,借力一记重踢将霍砚泽逼退数米。他没有去捂流血的肩膀,只是死死盯着楼下的沈岁晚,眼神里那种近乎疯狂的保护欲让远在一旁的覃欧都微微侧目。
霍砚泽稳住身形,抹掉嘴角流出的血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你看,砚修。”霍砚泽的声音带着一种高位者的残忍戏谑,“你所谓的深情,就是让她在坠的飞机上,看着救她的人一个接一个坠落。这种滋味,好受吗?”
霍砚修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只是用余光确认了覃欧并没有对沈岁晚采取攻击态势,随后再次冲了上去。
沈岁晚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锁定在面前的覃欧身上。
她知道,现在能彻底终结这场局的人,不是在那儿肉搏,而是解开覃欧身后的锁。
“东西呢?”沈岁晚低声问。
她的语调极稳,哪怕大腿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抽搐。她看着覃欧,没有用“请”或者“求”,而是用一种对等且近乎冷酷的口吻,下达了指令。
既然你是守墓人,那就把墓门打开。
覃欧看着沈岁晚。他那张毁容的脸上,唯一的右眼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似乎在沈岁晚此刻的眼神里,看到了当年那个平静安排后事的林清辞。
他没有说话,从那套破旧的防化服内层,费力地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重物。那东西呈长方形,边缘锐利,由于常年被藏在贴身处,还带着一种潮湿的体温。
他将东西递给沈岁晚。
沈岁晚用左手接过,撕开最外层,露出了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固型保险箱。
保险箱的转盘位置,赫然刻着一行极其微小的、只有用指腹反复摩挲才能感知的纹路。那是沈兴远的私人印章纹路,也是沈家宅邸地下室书架暗格的开启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