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忏悔(1/2)
沈岁晚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天花板晃得厉害。鼻腔里全是浓烈的消毒水味,那种味道熟悉得让她反胃。
她没动,大脑在飞速重启。
化工厂。覃欧。保险箱。
对,保险箱!
她的心猛地一沉,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她那只未受损的左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朝枕边摸索着。
她顾不上身体撕裂般的剧痛,左手在床单上胡乱地抓着,直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
就在枕头旁边。
那个沾着干涸血迹的黑色保险箱,正稳稳地放在那里。
沈岁晚指尖一颤,原本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层薄弱的水雾。
确认它还在。
确认这一场用命去搏的赌局,她终究没有输个精光。
她那紧绷到极致的脊梁终于松了下去。沈岁晚转过头,看向自己那只被缠得像蚕茧一样的右手,神色木然。
她感觉不到那只手的存在。
没有疼痛,也没有知觉,只有一种虚幻的空洞。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霍砚修走了进来。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挽着,露出的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透着血迹。
沈岁晚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惨淡的弧度。
她没问自己的手。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不需要任何人开口,就能从霍砚修那副几乎要碎掉的表情里,读出医生的判决。
一滴眼泪顺着沈岁晚的眼角滑落。
无声无息地没入枕头里。
这是她醒来后唯一的失控。
随后,她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霍砚修,扶我起来。”
“晚晚,你得休息。”霍砚修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器。
“我说,扶我起来。”沈岁晚盯着他,眼底那抹属于“沈家人”的狠劲,在那滴泪干透后,烧得更旺了,“我要守着它。”
她费力地用左手撑着床沿。
霍砚修没办法,只能侧过身,小心地托着她的背,让她靠在床头上。
沈岁晚的视线牢牢锁在枕边那个沾着干涸血迹的黑色保险箱上。
冰冷的合金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转盘上那道微不可察的沈家印章纹路,仿佛一道沉默的封印。
“覃欧用命换来的,不是答案,”她低声说,指尖轻轻抚过箱体,“是钥匙……也是饵。”
就在这时——
“滴。”
病房角落那台原本关闭的电视机,突然自动亮起。
那是医院内部的紧急频道。
画面里,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坐在轮椅上,背景是那片刚刚化为废墟的南郊化工厂。
“岁晚,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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