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深渊里的活标本(1/2)
沈岁晚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只残废的右手向下拉扯。
在那片粘稠的黑暗里,她突然看到了——
一张绝美的、沉睡在冰冷容器里的脸。
那是……
林清辞?
冰冷、粘稠、带着腐烂气息的黑水从四面八方倒灌进五官。
沈岁晚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对重力的感知。污泥池底部的吸力大得惊人,像是一张生满倒刺的巨口,不仅要吞噬她的肉体,还要撕碎她的灵魂。
右手由于剧烈撞击,在入水的刹那彻底麻木了。那种空洞的虚无感顺着断掉的神经一路攀爬到大脑皮层,她感觉自己像是背负着一截沉重的、正在腐烂的断木。
“唔……”
沈岁晚紧闭双眼,肺部的氧气被挤压殆尽。就在她即将陷入彻底的黑暗时,原本托着她下坠的污泥突然变得稀薄。
“哗啦”一声。
她像是穿过了一层某种粘稠的薄膜,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一个坚硬且湿滑的斜坡上。由于惯性,她的身体顺着金属管道向下滑行了十余米,最后重重撞在一处透明的隔离壁上。
呕吐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沈岁晚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出鼻腔里的脏水,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牵动着大腿和右手的伤口,疼得她全身痉挛。
这不是污泥池底。
这是一个被强行嵌在京城管网深处的、全封闭的无菌真空层。
冷白色的无影灯在头顶闪烁,光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香味——是那种高度浓缩的、带着福尔马林气息的海棠花香。
沈岁晚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她的左手死死扣在平滑的地砖上,指甲缝里全是黑红的血迹。
然后,她看清了面前的东西。
在离她不足半米的地方,立着一排巨大的、由特殊有机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容器。淡蓝色的营养液在里面缓慢流动,冒出细小且规律的气泡。
而最中央的那个容器里,漂浮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十五年前沈岁晚记忆里那件最爱的月白色旗袍,发丝在液体中如水草般舒展。由于常年的浸泡,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大理石般的质感,甚至能清晰地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林清辞。
或者说,那是霍砚泽耗时十五年、利用某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完美保存下来的……林清辞。
“晚晚,你看。我没骗你。”
秦逐颂的声音从斜后方的管道阴影里传出来。他此时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半张脸被黑水糊满,原本斯文的鼻梁在那一撞中彻底塌陷,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但他却在笑,笑得眼底全是癫狂的碎光。
“他把她留住了。用沈家当年的那笔脏钱,用这地底二十四小时不断的循环泵,把她永远留在了这一刻。”
秦逐颂挣扎着爬向那个容器,他的双手腕部由于剧烈运动和药效反噬,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向内蜷缩的姿态。
“霍砚修以为他在救你,可他根本不知道,只要你们这代人踏进这个实验室,沈兴远最想埋掉的那个秘密,就会顺着这些输液管,流进整座城市的供水系统。”
沈岁晚的左手猛地攥紧。她盯着容器里那张与自己几乎差不多的脸,胃部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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