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扫货狂魔(2/2)
不一会儿,霍总两只手臂上挂满了毛呢连体衣、纯银摇铃、真丝口水巾和手工皮鞋,连脖子上都被沈岁晚挂了一条毛茸茸的熊围巾。
旁边金发碧眼的西陆老店长看得合不拢嘴,连连用赞叹的语气夸赞“先生真是位极有耐心的绅士”。
霍砚修面无表情地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被挂成圣诞树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张黑金哑光无限额黑卡。
男人抬手,修长指节将黑卡径直拍在柜台上,嗓音低沉发狠:“别一件件包了。从零岁到两岁,当季所有款式,按龙凤双胞胎的尺码各拿一套,直接封箱,走霍氏专机空运回京城老宅。”
店长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包装丝带险些掉在地上,随即爆发出一阵受宠若惊的惊呼:“如您所愿!尊贵的外客!”
沈岁晚手里还捏着两只羊皮手套,闻言愣了愣,随即失笑:“霍董,暴发户做派收一收,买这么多他们穿得过来吗?”
“穿不过来挂老宅当帘子。”霍砚修趁机扔下满怀的衣物,长臂一捞把人箍在怀里,咬着她耳尖低语,“沈董再买下去,老子回国就得去卖血了。”
“贫嘴。”沈岁晚眉眼弯弯,心头那股积压数日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堆软乎乎的婴儿衣物里彻底烟消云散。
……
午后一点,运河畔露天咖啡座。
初秋的微风掠过水面,荡开层层碎银般的粼光。沈岁晚捧着温热的柠檬红茶,靠在藤编扶手椅里,整个人舒服得快要眯起眼。
霍砚修坐在对面,正低头用银匙替她剥开刚烤出来的杏仁可颂。
许跃适时从街角走来,将昨日沈岁晚随行助理公文包里那个深蓝丝绒盒,轻轻放在了白瓷咖啡桌正中。
“霍董,沈总。旧港三号码头昨夜收网了。”许跃压低声音,“去接头的不是活人,是陆家在海外雇的一个提线木偶,兜里塞着遥控自毁引信,已经被巡捕房扣下了。”
沈岁晚神色未变,视线在那个丝绒盒上。
昨天在车里只看了字条和青铜残片,并未细查盒底。此刻她指尖微动,顺着丝绒内衬边缘轻轻一挑。
“咔哒。”
内衬夹层弹开,里面并未藏着什么危险装置,而是静静躺着一枚泛着岁月包浆的金边古董怀表。
沈岁晚心头微动,伸手取过怀表。
表壳微凉,上面刻着已经停滞的三十年前的罗马数字指针。指甲扣开暗扣,“啪”的一声轻响,表盖内侧弹开。
一张被塑封得极完好的泛黄彩色老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照片的背景,是京城霍家老宅那座繁花似锦的旧花房。
阳光透过琉璃顶棚倾泻而下,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左边的林清辞一身素雅白旗袍,眉眼温婉,怀里抱着个刚满百天、裹着红襁褓的女婴;右边的霍母一身墨色长裙,端庄明艳,手腕上赫然戴着如今正套在沈岁晚腕间的族长墨玉镯。
两个年轻母亲相视而笑,眉眼间全是未经风雨的明媚与纯粹。
沈岁晚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年轻的脸庞,眼眶微微发烫,却不再有悲戚,唯剩释然。
霍砚修的视线也凝在照片上,剥可颂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向表盖背面。
在照片翻折的背面衬纸上,一行用老式英雄牌钢笔写下的瘦金体字,历经岁月冲刷,依旧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归期已定。老宅青铜水月棺,乃是明廷留给岁晚的真正嫁妆。】
字迹苍劲,分明出自霍砚修亲生父亲霍明廷的手笔!
沈岁晚指尖猛地一顿,抬眸看向霍砚修。
霍砚修狭长深邃的黑眸骤然眯起,薄唇抿成锋利的刀刃。
嫁妆?
老宅宗祠地下那口被传了三十年、盛传封存着深海杀戮兵器与两家血仇的青铜水月棺……居然根本不是什么凶煞棺木,而是当年霍明廷给出征深海的未婚妻林清辞,也是给未曾谋面的儿媳妇沈岁晚,备下的顶峰嫁妆?
微风拂过,叶擦过桌面。
霍砚修胸口内侧口袋里的备用通讯器突然发出一声微弱震颤,屏幕亮起,跳出楚雁一条加急短信:
【老宅宗祠配电箱彻底断电。水月棺底部的液压浮动舱……自动上浮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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