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豪门家宴(1/2)
“宋雅?这只被外洋退货的野鸡……什么时候也配回京城叫唤了?”
霍砚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狭长眸子斜斜扫过屏幕,嘴角扯起极度嫌恶的冷哂。
“秋水沙龙”这名字听着雅致,骨子里就是一帮豪门阔太和名媛显摆家底的戏台子。宋雅当年在外洋拿霍家当跳板炒名媛人设,恨不得通稿发遍三大洋,最后被霍阎王亲自下场连窝端了海外信托,灰溜溜滚去洗盘子。现在时隔五年跑回京城,还点名要见满月双宝?
啧,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哪门子菩萨心肠。
沈岁晚指尖一滑,直接掐灭手机屏幕。那张烫金并蒂莲花的电子请柬化作一缕暗光,缩回后台垃圾箱。
“急什么。”沈岁晚就着霍砚修端过来的温茶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水滑入喉管,眼底泛起清凌凌的嘲弄,“宋家在西陆帮陆怀成洗钱的暗账还在许跃手里攥着呢。送上门的靶子,不打白不打。不过今晚……天王老子来,也别想扫了老宅家宴的兴。”
霍砚修顺手替她将耳侧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轻慢:“听你的。她要是敢在宴席上伸爪子,老子当场剁了喂狗。”
……
天色擦黑,秋风卷过老宅古朴的青砖径。
正堂厚重的夹棉软帘早早垂下,将深秋寒意隔绝在外。地暖烧得极旺,室内热气腾腾,弥漫着老火靓汤特有的浓醇香气。
长达数月的跨国风波尘埃定,那些横跨三十年的旧案沉冤得雪,霍家今晚摆下的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四世同堂闭门家宴。没有长枪短炮的闪光灯,没有商界名流虚与委蛇的敬酒词,红木大圆桌旁坐着的,全是血脉至亲。
老太爷破天荒换下常穿的黑灰布褂,套了件枣红暗纹的寿字唐装,精神头好得能一拳撂倒一头牛。顾老太爷坐在下首,两个年过八旬的老头子还没开席,就为了一盅三十年陈酿的花雕争得面红耳赤。
“老霍头,你手抖成筛子了还倒酒!给我留半杯!”顾老太爷瞪眼吹胡子。
“放屁!老子手稳着呢,当年端枪打靶老子次次十环!”霍老太爷眼皮一掀,拐杖在脚踏上重重一顿,“今晚是老子重孙子重孙女的正席,你个蹭饭的少废话!”
满堂顿时哄笑开来。
承安和念辞被安顿在两张并列的特制红木高脚婴儿椅里。椅背铺着松软羊绒垫,两个家伙坐得端端正正。
念辞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死死攥着一根胡萝卜磨牙棒,口水顺着嫩生生的下巴淌,嘴吧唧吧唧啃得欢实,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对满桌佳肴虎视眈眈。
旁边的承安依旧是一副老干部派头。家伙手里握着一块磨扁的苹果片,慢条斯理咬着,面无表情看着对面吵嘴的两个太爷爷,像在批阅凡间奏章。
沈岁晚褪去大衣,只着一袭月白修身羊绒旗袍,外搭银灰披肩,身段被衬托得玲珑曼妙,眉眼间尽是为人母后的温婉与沉静。
“先喝点汤垫垫胃。”
霍砚修脱了西装外套,内搭黑衬衫随意挽起两道,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臂。
谁能想到,在跨国资本圈令人闻风丧胆的商界阎王,此刻正端着青瓷碗,神态娴熟地用银勺撇去鸡汤表面的薄油。
他甚至没用侍应生动手,修长指节捏着银箸,极其耐心地将清蒸东海黄鱼腹部最嫩的一块挑出来,剔尽极细的软刺,蘸了点清酱,才稳稳送入沈岁晚口中。
“鱼皮有点韧,慢点咽。”霍砚修低语,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全是化不开的偏宠。
沈岁晚咽下鱼肉,唇角微弯。
还没来得及话,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极响亮的“啊呜”。
霍砚修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抽出湿巾,精准堵住了念辞差点滴到口水兜上的大号泡泡。
“沈念辞,你是个姑娘,注意点吃相。”霍砚修嘴上数,指腹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顺便捏了捏闺女肉嘟嘟的包子脸。
念辞被捏得咯咯直乐,含着磨牙棒就要往霍砚修西裤上蹭。
桌对面的霍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指着霍砚修打趣:“瞧瞧,当年是谁冷着脸绝不要孩的?现在倒好,老婆吃一口他伺候一口,闺女吐个泡泡他都当圣旨接着。顾老头,你见过这副奴才相没有?”
顾老太爷抿了口陈酿,抚掌大笑:“可不是嘛!这叫一物降一物!当年他老子也是这么把清辞捧手心的,霍家的种,骨子里全是个顶个的情种!”
顾霆深在下首猛扒了一大口米饭,含糊嘟囔:“反正砚修这伺候人的手法,比月子中心金牌月嫂还专业……哎哟!”
话没完,楚雁在桌底狠狠一脚踩在他皮鞋尖上。顾霆深疼得龇牙咧嘴,对上楚雁冰刀般的眼神,立刻缩着脖子埋头苦吃。
酒过三巡,霍老太爷突然放下手中的象牙箸,面容一敛。
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下来,老太爷偏过头朝老管家示意。片刻后,老管家双手托着一只沉甸甸的紫檀雕花漆盒走上前,放在红木转盘中央。
锁扣轻弹,盒盖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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