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第84章对峙（2/2）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种混合了疲惫、无奈、破罐子破摔，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彻底解决”的冲动，最终压倒了纯粹的恐惧。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她挺直了微微发抖的脊背，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了门前。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

门外，李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直微垂的眼睫，缓缓抬起。成睿也转过了身，目光重新聚焦在门板上。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清晨清冷的光线，混合着走廊里略显苍白的光，争先恐后地涌入门内，也照亮了门外那两张瞬间绷紧、眼神复杂到极致的年轻面容。

云娇娇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随意裹了件开衫，脸色苍白，眼圈下带着疲惫的青影，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警惕，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疲惫。她没有完全打开门，只是拉开了足以让彼此看清对方的一道缝隙，身体下意识地躲在门后，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沉默地、带着质问和抗拒，看向门外的不速之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李雾和成睿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她。几年未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但眉眼间的温婉柔和依旧，只是此刻被惊惧和疏离所覆盖。那熟悉的、让他（们）魂牵梦萦的气息，随着门缝的打开，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瞬间攫住了他（们）所有的感官。

李雾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积压多年的思念，是看到她如此戒备模样时尖锐的刺痛，也是某种更加黑暗、更加不容动摇的决心。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成睿脸上的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迅速收敛了之前那点玩味的表情，眼神变得专注而深沉，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灼热和一种势在必得的亮光。他贪婪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空白一次性补全。

隔着那道窄窄的门缝，时隔多年的目光再次交汇。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无声的僵持、汹涌的暗流，和一份即将被再次掀开的、沉重而危险的过去。云娇娇握着门把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知道，一旦打开这扇门，平静的日子，或许就真的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