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六十一烦躁(1/1)
萌学园后山深处,有一片被茂密的树丛环绕着的空地。这里远离主教学楼,鲜少有人涉足,是他们两人当初偶然发现后,悄悄布置起来的一方小天地。几块平整的石头充当座椅,头顶的树冠撑开一片天然的绿荫,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光斑。
谜亚星刚一踏入这片熟悉的区域,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仿佛终于松懈了下来。他转过身,张开双臂,紧紧地将月疏拥入怀中。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确认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离他而去。他的眼眶泛红,声音低哑而带着一丝颤抖:“月疏……你会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吗?”
月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温和而肯定:“会的。”
谜亚星将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撒娇般的依赖:“那你也抱紧我。”
月疏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她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背,将他同样紧紧地抱住。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静谧的树荫下,在斑驳的光影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谜亚星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怀抱。他低垂着头,耳根微微泛红,时不时抬起眼,偷偷瞟一眼月疏的表情,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等待大人宣判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和忐忑:“月疏……我看了暗黑档案。图腾变成红色……应该是被暗黑气息侵蚀的结果吧?”
月疏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没有责备他,也没有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之类的话,只是语气平和地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本书上提到过解决方法——索利族。他们应该有办法消除暗黑气息。只不过,据我所知,索利族一直在宇宙中四处漂泊,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想要找到他们,可能需要校长甚至夸克族长老会的帮助。”
谜亚星的眼神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既然如此,那我先去找帕主任说一下这件事。”
月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能不能……不要说是从我这里听说的?毕竟我现在也找不到那本书了,没办法证实我说的话。”
谜亚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追问原因。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坚定:“好,都听你的。”
月疏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她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希望这些夸克族能尽快解决红色图腾的事情,这样一来,她的计划也能更快地推进。她感觉自己越在萌学园里待下去,心里就越乱。一边看着萌学园里的人一遇到危险就显露出来的自私和虚伪——不分青红皂白,单凭一个微小的可能性就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眼里容不得一点和他们价值观不一样的事情。就像她的爸爸妈妈一样,因为可笑的种族恩怨,相爱之后便被双方族群追杀,谁都容不下他们,即使他们已经抛弃了一切,只想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平静地生活。另一边,她又看着萌骑士们舍身取义,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萌学园,保护夸克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让她的内心感到无比的烦躁和矛盾。
她不知道这种烦躁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平息它。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完成她的计划,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帕主任站在讲台上,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两样东西——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巴掌大小的物件,形状奇特,似石非石,似玉非玉,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另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却又杂乱无章,横着读不通,竖着读也不顺。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同学们说道:“这是大长老交给我的两样东西。他说——这枚物件遇到有缘人的时候,会自动变成一支笛子,被吹响。但是,这有缘人该怎么找,大长老也没有明说。”他拿起那张纸条,晃了晃,脸上写满了苦恼,“还有这张纸条,大长老说这是吹响笛子的线索。可我横着读、竖着读,怎么都读不通顺。所以——我把它抄写了好多份,发给大家,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哪位同学能解开这个谜题。”
纸条在同学们的手中传阅开来,大家纷纷低头研究,交头接耳,讨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尝试着将文字拆解重组,有人试着用不同的顺序朗读,但都一无所获。
月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握着那张纸条,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那些文字杂乱无章,看起来毫无逻辑可言。她微微皱起眉头,反复看了几遍,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她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爱哥你死……艾格尼丝?”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能吹响这支笛子、召唤索利族的人——是艾格尼丝。那么,召唤的代价是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你死”这两个字上,心中缓缓升起一个沉重的答案——要她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月疏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纸条折叠好,放回了桌面上。她解开了这个谜题的答案,但她不准备说出去。这件事,她相信艾格尼丝那个聪慧的女孩,会自己领悟到的。如果这是她的宿命,那就应该由她自己来做这个选择。她不会去干涉,也不会去推动。她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白云,眼神平静而深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