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二（2/2）

“邻居？”江与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趣，“什么样的邻居？”

“就是一个……普通的邻居。”昼川含糊其辞，“我刚搬来的时候不是也没跟人家打招呼嘛，现在人家搬来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免得以后见面尴尬。”

“哦——”江与城拖长了音调，“所以你一大早把我吵醒，就是为了问我要不要去跟邻居打招呼？”

“不然呢？”

“昼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江与城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邻里关系了？上次我隔壁装修吵了你三天，你不是还说‘邻居这种东西，能不打交道就别打交道’吗？”

昼川被噎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热：“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昼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总不能说“因为新邻居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这种话吧？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他只能含糊地说：“人家刚搬来，我作为老住户，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江与城附和道，然后话锋一转，“男的女的？”

昼川沉默了两秒。

就是这两秒钟的沉默，让江与城瞬间明白了什么。

“女的？”江与城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是个年轻姑娘？”

“……你怎么知道？”昼川的语气有些心虚。

“我还不知道你？”江与城在那头笑得毫不掩饰，“你要是对一个普通邻居这么上心，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说吧，怎么回事？一见钟情了？”

“胡说什么！”昼川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我就是……就是觉得应该搞好邻里关系而已！”

“行行行，搞好邻里关系。”江与城笑着敷衍道，那语气分明就是不信，“那你打算怎么搞？”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昼川急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你到底能不能给点有用的建议？”

江与城在那头笑得更大声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清了清嗓子说：“好好好，我给你建议。你看啊，她不来，你不会自己去吗？”

昼川一愣：“我自己去？”

“对啊。”江与城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你昨天不是跟她有过交流吗？虽然是偶然碰上的，但也算是认识了。你今天过去关心一下，问问她搬家累不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不是很合情理的事吗？”

昼川听着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主动出击啊！反正昨天也确实打过照面了，虽然他的表现有点丢人，但至少也算是认识了。今天他以老住户的身份去关心一下新邻居，完全合情合理，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别有用心。

完美的计划！

“对啊，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昼川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不等江与城回应，他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与城听着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道：“还说不是一见钟情，你小子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这边昼川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干劲。他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的门，开始认真地挑选衣服。

穿什么好呢？

太正式了不行，会显得刻意。太随意了也不行，显得不够重视。最好就是那种看起来像是随手一穿，但实际上很有品味的搭配。

昼川在衣柜前站了足足十分钟，换了三套衣服，最终选定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搭配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既休闲又有型。他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处于恰到好处的位置。

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之后，昼川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初夏的早晨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和露水的湿润。隔壁别墅的小院里种了几株月季，粉色的花朵在晨光中摇曳生姿，显然是新主人打理过的痕迹。

昼川走到那扇黑色的铁艺院门前，停下脚步。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