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维度通道开启，灵质漫城（2/2）
其他队员的印记也开始乱闪，金色纹路开始凸起，像有虫在皮下蠕动，李岩顿时慌了，“老大，我们也听见了！”
“全部闭嘴！”万科命令，“呼吸放慢，不要想任何事情，别让印记自己吸灵质！”
五名战士立刻引导灵质回流，隔绝烙印吸纳能量。金纹渐渐平静，沉入皮肤。
另一边的修格斯却不在乎天是否塌了，斜叼着烟头，漫不经心地踱进厨房翻找吃食，他每次变身消耗极大，需要立刻回补。哥伦布则倚在墙角，指尖轻旋打开银质小酒壶，浅啜一口。喉间泛起微光，身上的鳞片缓缓收拢，面目轮廓变回人类。可他毕竟在神国浸染四百年，找回人类身份也就是这几天，控制力终究不及修格斯来得从容。
林小雨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的雾更浓了，远处吊机只剩轮廓，再远的主城CBD核心区已经看不见了。
“还能撑多久？”她问张姐。
“不知道。”张姐看着终端，“许念的防御屏障谁都控制不了，不知道啥时候就停了。咱们的数字屏障只能隐藏实体，撑不了多久。”
“那就省点电吧！”林小雨转身，“关掉不用的电源，留通讯和照明。”
张姐立即拔了几根线。
屋里的灯掐灭，只剩角落的应急灯亮着。
修格斯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清单：“水够三天，食物能吃五天，药齐全，锂电池有六组。”
“我们在码头卸货区，”张姐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如果你们不怕死的话，出去转一圈，咱啥都不缺……”
修格斯点点头，在小本子上写下。
状态：封锁｜物资：充足｜人员：全员在岗｜外部威胁等级：极高。
万科检查门锁和加固条，确认没问题后才靠在墙上喘口气。
“轮班。”他语速极快，下达命令，“两人一组，守住门窗，两小时换。其他人休息，保存体力。”
五名队员立刻行动，两人堵门，两人守窗，一人坐在地上喝水休息。
李力持靠在墙角，身子还是软的，印记已经不烫了，只剩一丝金芒。
“我也能值班。”他说。
“不行。”林小雨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你刚被影响过，我们得观察十二小时。”
“我不是累赘。”他接过水低声辩解。
“好啦，我知道。”林小雨看着他，小声安慰，“你现在是预警器，可以提前感知，这比哨兵更重要。”
李力持沉默一会，感激地看了林小雨一眼。
外面，紫雾按照某种轨迹流动。
屋里，许念还在昏迷，眉心的七重螺旋闪动，光环一圈圈扩散，护住整个屋子。
张姐坐在终端前，屏幕不停跳数据：
灵质波动峰值：+89%｜空间畸变指数：临界｜时间错帧率：平均每分钟0.7次
她不再说话，只是监听和记录数据。
林雨婷在厨房帮修格斯整理药品，一支支摆好。哥伦布靠墙闭目养神，鳞片缝里夹着几粒盐，也不知道是从海里带回来的，还是他出的汗。
万科跟林小雨站在窗前，紧盯外面的紫雾。
他们知道这雾不会自己散。
门扉已经开启，刚才那声钟响不只是警告，更多的是开战信号。
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着，守着。
两小时后，第一班结束。
两名队员换下，另两人接岗。交接时不说一句话，只是递过手电筒和激光刀。
屋里很安静，大家什么都不敢想，害怕意识波动招来更大的麻烦。
现在只能听见许念轻浅的呼吸声，和灵熵终端偶尔的提示音。林小雨坐在床边，手搭在许念手腕上，感受脉搏。
许念眉心的七重螺旋居然在重构，变得更复杂。
那光，还在逆时针旋转。
林小雨轻轻盖好被子。
“没事了，你睡吧！我们都在！”
终端忽然“嘀”了一声。
张姐凑近屏幕，皱着眉嘟囔几句。
“怎么了？”
“有一段信号进来了。”张姐指着数据，“很短，有人想联系我们。”
“谁？”万科眉头一挑。
“不知道。加密协议非常陌生，不是你们天机局，也不属于黄印学会。”她快速操作，“但我截到了碎片。”
屏幕上跳出几行乱码，中间只能分辨清楚两个字：
“小雨。”
林小雨马上凑过来。
“是专门发给你的。”张姐说。
“回吗？”万科有点犹豫。
“不能。”张姐摇头，“就两个字，我看不懂，主动联系可能暴露位置。况且……对方用的是单向转译码，咱们根本无法连上。”
林小雨凝视屏幕，这两个字仿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符咒，无声地烙在瞳孔深处。
张姐的手指一压，信号记录瞬间清除。
屏幕重新转回监控画面。紫雾依旧盘踞在外，像一团有意识的游魂在蠕动，低语着某种无法理解的古老语言。
门外无响，唯有寂静在啃噬时间的骨节。
修格斯半睁一只眼，眼白泛着幽青，可能窥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扫过林小雨，那一瞬，修格斯觉得自己的影子被拉长了一寸，随即他又闭上眼，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
哥伦布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细弱的白线，旋即被黑暗吸走。
墙角的阴影，李力持悄悄滑开瓶盖，冰水滑入喉时带着凉意。吞咽的刹那，手背上那道金纹忽地一闪，像是在回应遥远的召唤，吓得他一哆嗦。同时，体内某处尚未觉醒的裂隙又悄悄张开一丝。
窗前，万科的疤脸几乎贴在玻璃上，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脸上的伤疤像蜈蚣一样爬来爬去。
外面的紫雾只是一种存在形式。三维生物认知的具象并不一定准确。但它的确在撞击外面的数字屏障，不停地舔舐许念的结界，无数细碎的虚空低语在安全屋周围试探。
那东西想进来，但更怕屋里那团旋转的光。
只要许念还在呼吸，她眉心的光轮就不会停歇，安全屋就不会被撞开。
紫雾暂时挡在外面。
万科收回目光，转身扫过墙角的几个身影。“第一班结束。”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下一组，接替。”
金属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李岩和另外一名战士起身，检查好装备补上战位。
窗口，万科瞳孔一缩，隐约看见翻涌的紫雾浮出人脸般的轮廓，转瞬即逝。略一思索，又觉得不对，“四维生物我已经领教过了，不可能展露人类形态，三维生物的信息量不足以支撑高维生命！”
屋内，人影交叠，影子却比人的动作慢半拍。许念躺在小床，眉心一点猩红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轨，牵引着某种无法描述的力量。那光每转一圈，墙壁就轻微震颤一次。
林雨婷走向厨房，又想去洗杯子，却被修格斯抬手拦下。“水不能浪费。”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咱们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可不想喝自己的尿。”
灵熵终端前，映出张姐惨白的脸。
现在林雨婷的能力尽失，只有张姐一个算师可以监听夹杂在数据流里的信息，所有人都希望她多翻译一些有价值情报。
门扉开启，紫雾垂落，灵性之质弥漫，笼罩整座城市。
外界混沌未明，凶险难测。
但此处终究不同于那扭曲的四维缝隙，大家在主场作战，这里有熟悉的街巷可守，有并肩而行的同路人，更有以命相托的战斗情谊为盾。
正因如此，便不惧漫漫长夜，只要那束光未曾熄灭，希望就始终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