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意外小风波(2/2)
“我没想推。”他轻拍她背,“又不是钢板做的,抱一下还能散架?”
她闷闷地说:“我只是……不想看你被冤枉。你明明做了那么多,别人却只看见权力,看不见你这个人。”
“我知道。”他下巴轻轻抵她头顶,“但你看就行了。其他人,爱看不看。”
“那你以后还会遇到这种事吗?”
“会。”他答得坦然,“有人爬得高,就有人想拽你下来。尤其是……我们要办订婚宴这种事,等于把日子摆到台面上。总有些人看不得别人踏实过日子。”
“那我就更得把请柬写完。”她抬起头,眼睛亮,“一张都不能少。一百三十七张,我都亲手写。”
“行。”他点头,“我陪你写。”
“你不准偷懒。”
“我什么时候偷过懒?”他挑眉,“部队拉练五十公里,我从来都是第一个到终点。”
“那是以前。”她戳他脸,“现在你是未婚夫,得听我的。”
“遵命。”他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她笑出声,重新坐回位置,给他夹了块肉:“吃你的饭,别贫了。”
两人吃完,一起收拾碗筷。她洗,他擦。水声哗哗,窗外夜色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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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他们回到客厅。
茶几上摊着请柬、座次图、菜单初稿,还有昨天画的布置草图。一切如常,像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苏梦瑶坐在地毯上,继续写请柬。秦天坐在沙发上,翻看梧桐院发来的档期确认函。
“五月十二号,周六,上午十点迎宾。”他念,“他们说可以为我们预留三天准备时间,布场从前十号晚上开始。”
“好。”她头也不抬,“那我们得尽快把花艺方案定下来。”
“你之前说,中心花束加一支红玫瑰?”
“对。”她停下笔,抬头看他,“就那一支,别的地方都不用。我想让它特别一点。”
“可以。”他想了想,“让他们用铁艺支架单独托起来,打侧光,突出轮廓。”
“你懂还挺多。”
“我看作战沙盘看多了。”他一本正经,“重点目标,就得重点标注。”
她笑:“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订婚宴,像一场军事行动?”
“差不多。”他合上文件,“目标明确,分工清晰,执行到位,确保万无一失。”
“那万一出意外呢?比如下雨?”
“有备用帐篷。”他指了指方案,“而且气象数据我查了,五月上旬降水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
“你还真当回事。”
“我答应你的事,哪件不当回事?”他看向她,“从选场地,到写请柬,到今天被人造谣,我都只想一件事——护住我们的日子。”
她静静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跪坐在沙发边,双手搭在他膝盖上。
“秦天。”她叫他名字,很轻。
“嗯?”
“以后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信你。”她说,“我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声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话,好好过日子。”
他低头看她,伸手抚过她额前碎发,动作轻,像怕惊扰什么。
“我也是。”他说,“只要你在,外界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过耳的杂音。”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房间里很静,只有墙上的钟滴答走着。文件夹静静躺在桌角,封面朝上,“我们的日子”四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旁边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
“我之前写了几个环节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说。”
“比如签到台放个录音盒,让客人录句话;晚宴中途放一段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视频;结束前集体拍张大合影,洗出来寄给每位来宾。”
他听着,逐一记下。
“还有。”她顿了顿,“我想亲手写每张请柬。”
“手写?”他皱眉,“一百三十七张,你得写半个月。”
“我可以边看电视边写。”她笑,“而且,机器打印的,哪有手写的诚恳?”
他看着她认真的脸,忽然说:“我帮你写。”
“你字那么板正,像公文。”
“但工整。”他拿过笔,“分类来,你写亲属,我写其他。每天写二十张,两周搞定。”
她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尊敬的李女士”四个字,忍不住笑:“你还真当回事。”
“答应你的事,从不分大小。”他头也不抬。
她静静看着他写字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眉骨上,轮廓分明。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令敌国胆寒的“恶魔之吻”,也不是运筹帷幄的最高指挥官,只是一个愿意为她一笔一划写请柬的男人。
夜更深了。
他们收拾好桌面,把资料归档进文件夹,封面上她用签字笔写了四个字:**我们的日子**。
“明天继续?”她问。
“继续。”他点头。
她钻进被窝,他关灯躺下。黑暗中,她伸手摸到他的手,轻轻捏了下。
他也回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窗台。那支红玫瑰仍在瓷罐里,花瓣边缘有些干枯,但依旧挺立。
秦天早早起床,在笔记本最新一页写下:
**今日任务:1.联系梧桐院确认档期;2.采购请柬纸张;3.分配书写任务;4.核对菜单初稿。**
他合上本子,走向厨房。
苏梦瑶醒来时,闻到了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她披衣走出卧室,看见他在灶台前忙碌,背影笔直,动作熟练。
“你连煎蛋都这么标准?”她倚在门边。
“双面各四十秒。”他头也不回,“油温控制在一百六十度左右。”
“你是机器人吧?”她笑。
“只是习惯把事做好。”他把盘子端上桌,“吃吧,吃完还得干活。”
她坐下,咬了一口吐司,忽然说:“你说,以后每年这一天,我们会不会都记得今天早上?”
他看着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