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桃浦金的死亡（2/2）

浦式的鱼钩在完成第三次回退后以比前几次更快的速度开始了第四次前进。在前进过程中，那枚鱼钩的轨迹出现的转向比前几次更少，路径更接近直线，在进入舍人和花火之间时没有采取任何避让措施。这一次鱼钩的尖端在接触到舍人的青蓝色光层外层时没有发生反弹，而是以持续的渗透方式穿过了光层的外层，在穿越到光层大约二分之一厚度时速度逐渐下降。当它到达光层内部约四分之三厚度处时，舍人将光层的密度在那一接触点集中到了最大，鱼钩的尖端在到达光层内缘之前停止前进了。尖端与光层内缘之间保持着一段极细的距离，然后它被重新牵引回了浦式手中，那枚鱼钩的表面在回到他掌心之后短暂地覆盖了一层持续约两息的浅淡光痕。

金式的斧刃光弧在完成与斑的分离之后偏移了一段距离，光弧的末端落在距他原先路径约一步半的位置。他在完成那次偏移后将斧刃表面那层已经消耗了部分查克拉的光层补足了新的密度，使斧刃重新达到了充足的充能状态。

桃式在鸣人、光和柱间围成的包围圈中连续改变方向。高皇产灵尊的光层在经历了多轮吸收与释放后输出方向出现了一些变化，开始时光膜的吸收位置主要集中在正面，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已经扩展到了覆盖左右两侧，但柱间的持续压迫迫使他在每次转向前都要重新确认光膜的输出方向，导致他的效率从最初的峰值下降到了约七成。鸣人出现在光膜正面的频率比之前更高，他的每次攻击到达光膜的间隔时间正在逐步收窄，从最初的约两息一次收窄到了约一息半一次。

金式的斧刃上出现了新的裂纹。不是来自斑的直接攻击，是斑的须佐能乎骨架在连续三段的接触后产生的一次集中性的查克拉输出击中了他上次战斗后修复最密集的区域。那条裂纹比之前两次都浅，但它所在的位置恰好处于旧疤延伸线的侧方，与那处旧疤之间的间距不超过两指。他在调整站位的过程中低头看了一眼斧刃表面的变化，然后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转向，使斧刃裂纹所在的那一面避开了斑下一次可能集中的方向。

浦式的鱼钩在舍人和花火之间已经进行了数次尝试，每一次尝试的轨迹都比前一次更短，但留下的残余能量路径被舍人的青蓝色光层重新覆盖了。当那枚鱼钩的尖端在第七次尝试中接触到光层外表面时，舍人的光层在接触点处持续增亮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使鱼钩在被推离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加速所需的路径长度。浦式在将鱼钩收回到手中之后没有立即进行下一次尝试，他把握柄换了一个持握位置，目光从舍人身上移向花火身上，在花火的淡青色光层表面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说了几句话：你们的眼睛——在短时间内确实提升了不少。但你们维持这个形态的时间已经到了末尾。

舍人没有回应。但他的光层密度在浦式说话的过程中又提升了一级。

桃式在最后一轮转向中做了选择。高皇产灵尊的光层在他完成那轮转向之后没有按照前几轮的流程将吸收到的能量进行释放，而是将光层的厚度压缩到了一个更薄的结构，使那层光膜的表面不再向外折射光线，而是呈现出一种均匀吸收光线的状态——光线经过它时不再产生反射，而是从表面直接进入内部，在内部经过多段转折后以无方向性的方式弥散出去，使光层周围的区域亮度降低了约两成。他完成那次转向时，鸣人的螺旋丸正在接近光层的正面上方。

那是他在最后一次转向中的输出。光层的吸收面在螺旋丸接触到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接收，然后在光层内部的流通路径中完成了重构，重构后的能量束以相反的方向从光层内侧推出，通道在能量束经过之后持续运行了约半息的时间，然后随着高皇产灵尊光层的表面亮度开始下降，它的内部流通也以相同的速度在减弱。桃式的右手在那个过程的中段完成了最后一次微调，然后在微调完成后的约两息内从张开状态转为完全放松的垂落姿态。他站立了一段时间，比其他人长一些，然后他的身体沿着垂直方向下移了约一臂的距离，背靠着落地后撞到的岩面，坐了下来。他的目光还看着前方，但高皇产灵尊的光层从他掌心前方消失了，留在原处的只有一层极淡的、正在消散的能量残影。

金式的斧刃在那段时间中断裂了。裂纹沿着上次战斗后新出现的裂缝延伸，在斑的须佐能乎骨架连续三次撞击之后，从裂缝的起点一直贯穿到斧刃的末端。刃面的上半段沿着与下半段不同的方向滑开，在滑开的过程中，他右肩的定位在持续接触中产生了一次偏离，从原本要移动的方向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转向的幅度不大，但方向已经不再指向他原先瞄准的位置。那柄巨斧在断裂后分为两段落在碎石地面上，暗红色的查克拉在断裂面处完成了最后一次流速变化，然后逐渐变暗。他的姿势在那个过程中沿着垂直方向完成了从站立到坐下的过渡，在结束的时候他的手还保持着松开斧柄后的姿态，没有移动，也没有收回。

浦式的身体在舍人的光层接触到他的护膜表层时已经无法完成了。那枚鱼钩在第八次尝试中穿过青蓝色光层外层的瞬间，光层在接触点处的密度在接触面横向展开了一排持续的输出端口，从端口释放的查克拉沿着鱼钩的路径反向延伸。鱼钩通过路径返回时在沿途经过了多次接触，每一次接触都在它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痕迹。那枚鱼钩在完成回退后已经被多段密度高于常规值的查克拉接触带覆盖了表面，尖端表面残留的暗沉光泽已经暗淡了许多。浦式在将鱼竿收回胸前时感觉到了指尖处传来的阻力变化，那股阻力随着他继续回收的动作沿着掌心向上移动，然后经过他的前臂末梢，在那里形成了一段停留在反馈路径末端的内容。他的目光从那枚鱼钩上移开，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段时间，然后他抬起头，在逐渐变亮的天际线方向看了一段时间，星光在头顶的天幕上仍然清晰可见，他看了一会儿那个方向，然后他张开了嘴，但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发出。他的嘴唇在完成那次张开后又闭合了。他坐在原位一段时间，保持着双手平放的姿态，鱼竿从他手中滑落了一段距离，在他身体右侧的石面上停住了。那枚鱼钩的表面在他注视下完全失去了光泽，边缘呈现出一层干燥的灰白色涂层，尖端处出现了几处不规则的细小缺口，边缘已经不再锋利。

山谷中恢复安静的时间比预计的稍长一些。柱间站在原地，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解除术式时的自然垂落姿态，目光从桃式的方向移开，在金式和浦式所在的位置各停留了一段时间。斑从金式旁边撤了半步，他把已经解除的须佐能乎骨架从自己周围收回了，衣袍表面的查克拉残留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消散。鸣人把右手放下来了，他站在原地完成了两次深呼吸，胸腔的起伏幅度比他平时的节奏略深一些。佐助的轮回眼在确认了三个人的状态之后闭合了一段时间，大约两息，然后重新睁开，纹路已经恢复了常态的暗紫色。舍人和花火从第二圈的位置向内移动，舍人的青蓝色光层在他靠近的途中逐渐收缩回了常态的转生眼瞳力输出模式，花火的光层在她站定之后已经退到了几乎不可见的厚度。

那块岩石旁边的位置上，桃式、金式和浦式的身体在逐渐变暗的星光中保持着固定的姿态。三人各自的呼吸已经停止了一段时间，高皇产灵尊的光层彻底消散了，断裂的斧刃边缘在那段安静中维持着断裂时的形态。在确认过他们身上的查克拉残留已经完全耗尽的体征，并且没有留下楔的迹象之后，他们被搬运到了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三具躯体并列排放，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处于各自的固定姿态，不再有变化。

柱间在确认完三人的状态之后站直了身体。他的目光落在天际线那道正在变亮的区域上，停留在那里的时间比他平时看一个方向的时间略长，大约五息，然后他转向众人所在的位置，朝议会厅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在他们身后，山谷的地形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形态，那道时空间门在他们到达后已经关闭了，岩石遮蔽带后方残留的传送印记已经完全消散，地面上的碎石和沙土回到了原有的分布状态。晨光正在从东侧的丘陵边缘向上扩散，夜空的亮度正在从深蓝向浅蓝过渡。那三人各自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上安静地躺着，断裂的斧刃和鱼竿平整地摆放在他们的身体侧面。

柱间转回身看向斑，目光在斑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他又看了一眼那三人所在的方向，然后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往议会厅的方向走了几步，在他们身后，时空间门闭合后的空气重新填补了它离开前的位置，岩石表面那些苔藓已经恢复了原有的颜色，在清晨的第一缕直射光中呈现出一种深而均匀的、像是正在从夜间向白昼过渡时才会有的湿润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