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匈奴再犯(2/2)
然后是大队。
两万骑从豁口方向涌过来,马蹄声从远处闷闷地压过来,越来越近。
单于的旗号在队伍中间,黑底金纹,被风扯平了又松下来。
骑兵们在渠口外面列阵,前排勒住马,后排还在往前挤。
渠口太窄,两万骑展不开,只能一列一列往渠里塞。
第一列冲进来了。
大约三百骑,从渠口挤进来,马踩在渠底的软泥上,跑不快。
屯田兵前排的长矛斜着刺出去,第一排马被刺中了胸口,嘶鸣着往侧面倒。
马上的骑手摔进渠里,被后面的马踩过去。第二列顶上来,又被刺倒。
渠里堵了十几匹倒下的马,后面的骑手勒不住,撞上来,人仰马翻。
后排屯田兵的箭这时候射出去,箭雨从田埂上压下来,扎在渠里的人和马上。
单于的骑兵往两边田埂上跑,想从侧面包抄。
马蹄踩进陷马坑,草帘子塌下去,木桩扎进马腿。
马翻倒,骑手摔出去,后面的人勒马,挤成一团。
赵破奴的轻骑从西边杨树林里冲出来,从侧面切进单于的队伍。
李敢的屯田铁骑从南边渠口绕过来,堵住了单于的退路。
单于的旗号往豁口方向退,骑兵们跟着旗号跑。
屯田兵从田埂上跳下来,拿矛追着捅。
李敢的屯田铁骑在渠网里跑得比匈奴的骑兵快,从渠沟之间的小路穿插,拦住了单于的后队。
单于本人在几十个亲骑的护卫下往豁口外面冲,冲到豁口的时候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渠口外面横七竖八躺了上千匹死马和尸体,屯田兵正在收拢俘虏,李敢的骑兵在清理战场。
陈默站在渠口正面的田埂上,手里攥着那把旧剑,剑尖朝下,没出鞘。
单于在马上看了他一眼,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豁口的风里散了一半,但陈默听清了。
“陈默不死,匈奴永无宁日!”
单于夹马跑了。
豁口外面还有几千骑跟着他往北退。
李敢追到豁口边上停下来,没再追。
他勒住马,回头朝陈默的方向喊了一声:“追不追?”
陈默站在田埂上,把剑插回腰间,朝豁口方向看了一眼。
日头已经落到沙梁底下了,把豁口照成一片暗红色。
“不追。把俘虏收了,死马拖回去,晚上炖肉。”
李敢笑了一声,调转马头跑回来。
屯田兵们开始在渠里收拢俘虏,用绳子把活着的匈奴兵串成一串。
赵破奴的轻骑从杨树林那边绕回来,马上驮着缴来的弓和刀。
陈默蹲在田埂上,把核桃从怀里摸出来,攥在掌心里。
包浆面被日头晒得温热,他攥了一下,收回去。
旁边那个年轻后生走过来,手里攥着弓,手指头还在抖。
“太守,我射了七箭。”
“射中几箭?”
“三箭。”
“不少。回去练。”
后生咧了一下嘴,转身去帮人抬死马。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太守府方向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渠口。
田埂上的陷马坑塌了一片,草帘子翻着,木桩露在外头。
明天得让人重新挖。他转回头继续走。
身后渠口方向传来屯田兵们拖马的声音和俘虏的嚷嚷声,混在暮色里,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