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龙灯镇鬼！百年逃兵！（2/2）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艘断成两截的破船船头后，偷偷摸摸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那是一只身形只有七八岁孩童大小的怨魂，浑身泡得发白，身上挂着一件大号的烂布衣裳，正扒着船沿，偷偷往碧落青鸾舟这边瞅。
洛清璃眼尖，一眼就瞥见了这小鬼。
她眼珠一转，恶趣味顿时上来了。
趁着汐芙儿正酝酿情绪准备开口，洛清璃空着的左手背在身后，悄悄转到侧面，对着那个小男孩怨魂的方向，五指一张。
“噗！”
一簇绚烂的凤凰帝焰直接从她掌心里窜了出来。
至刚至阳的本源火气只是往外漏了一丝，周围几丈内的灰白死气当场被烧出了一个真空窟窿，发出“滋滋”的声响。
洛清璃冲着那个小鬼头，呲牙一笑，做了一个“抓过来烤了吃”的口型。
“呜哇——！”
那个小男孩怨魂眼眶里的绿火剧烈一跳，吓得浑身一哆嗦，两只小手没抓稳船沿，直接仰面朝天栽进了船舱里，紧接着就传来了磕破脑袋的闷响和哇哇大哭声。
洛清璃慢条斯理地握拢五指，散去手心里的火苗，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看戏。
“胆子这么小，还敢出来当鬼吓人。”
就在那小鬼摔进船舱的下一秒，中间那艘最大的黑色古船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一道比其他怨魂高出一头的黑影，拄着一根断裂的铁矛，从烂船舱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者模样的怨魂。
他脸上的皮肉早就烂光了，只剩下一层黑褐色的干皮紧紧贴在骷髅架子上，下巴上挂着几缕沾满黑血的胡须。
两颗凸出来的眼珠子没有眼白，全是一片死灰色，此刻正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船头的洛清璃，整张脸扭曲得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模一样。
他身上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铠甲，胸口的位置有一块凹陷下去的大洞，周围残留着一些暗金色的奇异符文，肩甲上还挂着半截刻着海浪纹路的铜牌。
“洛姐姐……”
原本准备开口喊话的汐芙儿，在看清这老者怨魂胸口的符文和肩头铜牌的瞬间，声音一下子停住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那半截铜牌看了好几秒，猛地转过头看向洛清璃。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它们是什么人了！”
“哦？什么来头？”
洛清璃拎着龙息灯，随口问了一句。
汐芙儿指着那个老者胸口残留的暗金色符文，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在汐涟宫的旧库房里见过一模一样的铜牌！那是三百多年前，东海沿岸的人族宗门联盟发给手下水军的腰牌！”
“三百年前？”
洛清璃挑了挑眉。
“昨天敖玄霜跟你们宫主吵架的时候，好像也提过三百年前东海海眼的事。”
“对，就是那场仗！”
汐芙儿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
“当年黑龙一族想要强行霸占东海海眼，我们水妖一族和沿岸的人族联手抗敌。”
“大姐跟我讲过，当时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有一支负责守卫侧翼的人族水军，因为害怕黑龙一族的龙威，还没接战就直接掉头逃跑了！”
她看着对面那十几艘破船，眼神复杂。
“因为他们临阵脱逃，导致防线崩溃，我们水妖一族差点全军覆没……”
“战后人族联盟觉得丢脸，直接把这支逃兵除名，不许他们再上岸。”
“而我们水妖一族当时的长老们也恨透了这群背信弃义的家伙，就在他们逃跑的海域下了最恶毒的‘死海不死咒’——”
“让他们永远困在这片死海笼里，肉身腐烂却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神魂日夜受死气侵蚀，不人不鬼，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甲板上一片安静。
洛清璃听完这前因后果，看着对面那群缩头缩脑的怨魂，轻轻“噢”了一声。
刚才心里的那点疑惑彻底解开了，接着是一脸的鄙夷。
“搞了半天，原来是一群临阵脱逃的软骨头。”
洛清璃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笑声清朗，传遍了整片海湾。
“当年打仗的时候不敢跟龙族拼命，害死了盟友，现在变成了鬼，倒是学会在这死海里欺负过路的活人了？”
汐芙儿刚才说了半天，它们因为神魂磨损严重，听得迷迷糊糊。
可洛清璃骂她们的这几句，再加上“龙族”、“水妖”、“逃兵”这几个字眼，彻底点燃了它们残存意识里最深的怨毒！
“吼——！！！”
“杀了她！撕碎她们！”
上百只怨魂瞬间红了眼，眼眶里的绿火里居然渗出了一丝丝黑血。
原本对龙息灯的恐惧，被这几百年的怨气一冲，竟然硬生生压了下去。
几十只离得近的怨魂再次举起手里的断刀，张牙舞爪地从甲板上跳起来，顶着那股龙威就要往碧落青鸾舟上冲，恨不得当场把洛清璃生吞活剥了。
“这就急了？”
洛清璃站在船头。
看着迎面扑过来的几十张鬼脸，她嘴角往上一勾，拎着龙息灯的右手往前一伸，手腕轻轻一晃，同时把体内的灵气往灯芯里猛灌了一大口。
“滚！”
“轰——！”
龙息灯里的黑色火苗直接蹿起一尺多高，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迷你黑龙虚影，贴着灯罩盘旋了一圈，冲着前方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比刚才浓郁了三倍不止的纯正真龙威压，跟海啸一样迎面拍了过去！
冲在最前头的那十几只怨魂，还没飞到一半，被这股龙威正面一撞，身上的黑气当场被冲散了一大半。
它们冲锋的架势瞬间僵住，在半空中硬生生来了个急刹车。
后面跟上来的怨魂收不住脚，稀里哗啦地全撞在前排怨魂的后背上，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全掉进了海里。
剩下的那些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个个用烂手死死捂着眼睛，怪叫着退到了几十丈开外，连船头都不敢露了。
洛清璃把灯往回收了收，火苗重新变回拇指大小。
那群怨魂就停下脚步，扒着船沿往这边瞪眼。
洛清璃手腕一抬，把灯往前一递。
“唰”的一下，上百颗脑袋整齐划一地缩回船舷底下，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了。
洛清璃乐得不行，拿着龙息灯一伸一缩，玩得不亦乐乎。
“芙芙，你看它们，还挺讲究队列整齐的。”
汐芙儿站在旁边，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原本紧绷的小脸也绷不住了，想笑又觉得不太严肃，只能伸手拉了拉洛清璃的袖子。
“洛姐姐，你别逗它们了……”
就在这时，对面那艘最大的破船上，唯一没有退缩的那个老者怨魂，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双手死死拄着那根断矛，顶着龙息灯散发出的余威，浑身的黑气被压得贴在骨头上，两条腿抖个不停，却硬是没有跪下。
他抬起那颗烂得只剩干皮的脑袋，两只死灰色的眼珠子越过洛清璃，死死钉在了旁边的汐芙儿身上。
下一秒，老者怨魂张开黑洞洞的嘴，发出了一阵干涩、沙哑的摩擦声：
“你……是……谁？！”
“三百年前的……人都死绝了……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