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往生殿内，记忆回响（2/2）

“我是谁……太久远了，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你可以称呼我为……‘往生殿主’，或者……‘最后一个守门人’。”

“往生殿主？！”陈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往生碑上提到“殿主燃道，封‘墟眼’于此”，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不错。”那声音肯定了陈宇的猜测，“当年诸天之战，我与几位同道舍身燃道，以‘往生殿’为基，强行封印了那一道最大的‘墟眼’，并将‘墟之使徒’的主力镇杀于此。本以为可保诸天万界一段时间的太平……奈何，人心叵测，总有宵小觊觎‘墟’之力量，妄图窃取封印，为自己谋利。”

声音说到这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与浓浓的悲哀：“封印因此出现裂痕，‘墟’力外泄，更有一缕‘墟之本源’与‘混沌星辰’血脉结合，孕育出了那枚‘种子’，成为了新的祸根。而我，也因本源耗尽，只能将残魂寄托于这‘往生殿’核心，借助封印之力苟延残喘，等待……一个变数。”

“变数……是我？”陈宇问道。

“是你，也不全是。”声音道，“你身怀‘混沌星辰’血脉，又有机缘融合了‘水月星核’与‘归墟’之道，更以自身之道炼化了那枚‘种子’的部分力量，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持钥者’。你的出现，让原本注定走向毁灭的命运长河，出现了一丝不确定的涟漪。”

“那……晴儿呢？我的道侣，她也身怀‘混沌星辰’血脉，她是不是来过这里？她现在在哪里？这滴精血……”陈宇急切地问道。

“那女子……是你的道侣？”声音沉默了片刻，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她的确来过这里。她身上的‘混沌星辰’血脉，比你的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源头。她是被‘墟’之意志选中的人，也是……被‘墟’之意志诅咒的人。”

陈宇的心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当年封印出现裂痕，‘墟之本源’外泄，为了修补封印，也为了阻止‘种子’彻底成熟，她主动找到了这里，以自身大半精血和本源为引，配合‘往生殿’残留的力量，重新加固了封印，并将自己的一部分神魂与记忆，封入了那滴‘源血’之中，以待有缘之人。”声音缓缓道，“她……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了你和你们孩子的生存机会，也拖延了‘墟’之降临的脚步。”

“什么？！”陈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晴儿……竟然是为了他和星儿，牺牲了自己？！

“她如今……被困在封印的核心，那真正的‘墟眼’之中，以自己的意志和血脉，日夜对抗着‘墟’之意志的侵蚀与同化。”声音带着一丝敬佩与惋惜，“她还活着，但……也等同于永恒的囚徒。除非……”

“除非什么？！”陈宇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希望与决绝，“前辈请告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她出来！”

“除非……有人能代替她，成为新的‘镇眼者’，或者……彻底摧毁那道‘墟眼’，终结‘墟’之源头。”声音沉重地道，“前者，需要同样纯粹、甚至更强的‘混沌星辰’血脉，以及牺牲自我的觉悟。后者……则需要足以对抗整个‘墟’之本源的力量，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宇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水池中央那滴悬浮在黑色晶石中的、属于晴儿的精血，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晴儿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看到她独自一人，在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与那恐怖的“墟”之意志苦苦抗争……

“星儿……我们的孩子，很健康，也很坚强。”陈宇轻声对着那滴精血说道，仿佛在对晴儿诉说，“我会保护好他，让他平安长大。我也会……找到救你的方法。一定。”

他抬起头，看向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虚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前辈，请告诉我，如何才能成为新的‘镇眼者’？或者……如何才能获得对抗‘墟之本源’的力量？”

“孩子，你可想清楚了？”那声音带着一丝不忍，“成为‘镇眼者’，意味着你将永远失去自由，被困于永恒的黑暗与孤寂之中，日夜与‘墟’之意志对抗，直至神魂俱灭。而想要获得对抗‘墟之本源’的力量……”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极其禁忌的信息：

“传说，在‘墟’之起源之地，在万界终结的尽头，存在着一条‘归墟之路’。踏上那条路，经历九死一生的考验，或许能触摸到‘归墟’的真谛，掌握足以终结‘墟’之本源的力量。但那条路，自古以来，只有寥寥数人走过，而他们……没有一个回来过。”

“归墟之路……”陈宇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前辈，请送我……去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