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山河倾覆,金祚消亡,群雄各怀异心乱苍生!(2/2)
上一次岛主发这么大火,还是小姐偷偷溜出桃花岛去闯荡江湖的时候。
“赵志敬。”
黄药师的声音比海风还冷。
“你算什么东西。
当年在襄阳,你不过是个刚崭露头角的后辈,是蓉儿看上了你,是蓉儿愿意跟着你。
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如今当了皇帝,连个皇后的名分都不给她!”
“你的皇后是那个金国的亡国公主也就罢了。
其余那些女子——古墓派的、江南七怪的、铁掌帮的、蒙古的。
你给了她们后妃,却让老夫的女儿也和她们一样,在后宫里站成一排,等你翻牌子?”
黄药师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碎石簌簌滚入海中。
“她不要这个皇后,是她大度。
但你不能不给!
你不给,就是瞧不起她。瞧不起她,就是瞧不起我黄药师。
你不是刚当上皇帝吗?老夫倒要看看,你的皇宫有多难进,你的龙椅有多难坐。
蓉儿的公道,老夫去中都,当面跟你讨。”
他当天就离了桃花岛。
青袍玉带,独驾一叶扁舟,破浪而去。
襄阳城外。
一座偏僻的山谷里,溪水从石缝间流过,发出叮咚的声响。
溪边搭着一间简陋的木屋,木屋前有一块平整的空地,空地上立着几根木桩。
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掌印。
那些掌印深浅不一,浅的只有半寸,深的几乎将木桩击穿。
郭靖每天天不亮就在这片空地上练掌。
龙象般若功的劲力从双掌间吞吐,轰在溪水上,炸起数丈高的水柱。
居庸关一战之后,他在洪七公的掩护下退回了中原。
洪七公回了丐帮总舵养伤,郭靖则带着幸存的柯镇恶隐居在这座山谷里。
柯镇恶的眼睛本已盲了,那一战后断的四根手指也让他在大多数时候只能沉沉睡去。
偶尔醒来时便靠在床头,用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念叨着那些逝去的弟子的名字。
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张阿生。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就低一分。
唯独没有念过韩小莹。
那是他心里的另一根刺——她活着,但她背叛了他们。
她没有祭拜过那些兄长,她站在赵志敬身边,成了他的女人。
“五位师父。”
郭靖跪在木屋外,面前是一排简陋的灵位。
没有神主牌,没有香炉,只有五块削平的木板上刻着五个名字。
他跪在那里,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弟子无能,没能替你们报仇。
他如今当了皇帝,大汉的皇帝。
金国被他吞了,蒙古被他退了,天下没有人能制得住他。
但弟子不会放弃。
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弟子一定会找到杀他的机会。
弟子发誓。弟子发誓。”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走到木桩前,继续练掌。
龙象般若功的掌力轰在木桩上,木桩应声而断。
他弯腰,重新立起一根新的木桩,继续出掌。
西域。白驼山庄。
密室中的那盏油灯已经换了无数遍灯油,但欧阳锋从未踏出过密室一步。
登基大典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冲击葵花宝典最关键的一层。
白衣侍从跪在石门外,战战兢兢地念完了那封密信,然后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密室里死一般寂静,那是一种比暴怒更令人恐惧的寂静。
然后那种尖锐的、像夜枭哭嚎一般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欧阳锋笑了很久,笑声在密室的石壁间来回碰撞,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个疯子同时在笑。
笑到最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当皇帝了。大汉帝国。好大的气派。
赵志敬,你爬得真高,比老夫当年在白驼山庄最得意的时候还要高。
你当年废我武功,夺我侄儿,逼我练这不男不女的葵花宝典。
如今你功成名就,怀抱一群美人当中原皇帝。你以为你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比以前更白更细的手。
指甲上泛着一层妖异的青紫色——那是葵花宝典即将大成的征兆。
“等着吧。我会去找你。
不是以欧阳锋的名义,是以一个你永远猜不到的方式。
你欠我的,欠克儿的,欠我们白驼山庄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笑声再次响起,在密室中回荡了很久很久。
江南。一处荒僻的农庄。
陆展元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张旧毯子。
那是一双被黄药师亲手打断的腿,膝盖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曾经他是嘉兴陆家的长公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一柄长剑使得江南武林人人称赞。
他在古墓外遇到李莫愁,那个清冷如仙的白衣少女,曾为他动过心。
他以为自己配得上她,以为自己能做一个好夫君,以为这一生都会顺遂无忧。
然后赵志敬appeared了。
那个人抢走了李莫愁,害他双腿断了,摔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从那以后,他缩在嘉兴老宅的一间厢房里,终日不见人。
只有窗外的柳絮年复一年地飘进来,落在他再也站不起来的膝盖上。
大汉建国的消息是家中的一个老仆人带回来的。
那个老仆曾是陆家的护院,如今已是须发皆白。
他站在厢房门口,神情有些犹豫,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不知道这消息少爷是否愿意听。
陆展元看见了那张纸片,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只是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剩余的疲惫与了然。
他做了他的皇帝,拥有了她,拥有了他应有的一切。
而自己这个废物,连站在他面前挥出一剑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
那是曾经能舞出陆家剑三十六式的手。
如今只能这样静静地交叠在膝上,像一个多余的摆设。
然后他的手从膝盖上滑落,碰到了轮椅的扶手。
指尖在木头上轻轻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窗外柳絮依旧纷飞,江南的春天一如既往地温柔而漫长。
中都。一间不起眼的民宅。
完颜洪烈和完颜康父子已经在这里躲了将近半年。
自从赵志敬发动政变、将金国宗室一夜之间连根拔起之后。
他们父子便在几名忠心老仆的保护下逃出了中都城。
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搜捕,换了一个又一个藏身之处。
最终化装成药材商人,隐匿在中都外城一间破旧的民宅里。
曾经权倾朝野的赵王,如今住在漏雨的屋子里,吃着粗粝的窝头。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一阵响过一阵——那是大汉建国,百姓在庆祝。
屋里很暗,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完颜康的脸在灯影里显得格外阴沉。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锋芒已被这半年的逃亡磨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冷的恨意。
完颜洪烈坐在角落里,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头发白了大半。
脸上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一倍。
他原本以为赵志敬是金国的救星。
以为那个从中都政变中崛起、在居庸关前击退蒙古的全真教弟子是金国百年不遇的栋梁之才。
他亲手把他迎进了金国的权力中心,给了他国师的尊号。
把金国最精锐的军队交到他手上。
结果他引来的不是栋梁,是一头狼。
赵志敬夺了金国的江山,改了国号,废了宗室。
金国没了,完颜氏的天下没了,祖宗百年的基业,就这么葬送在了他完颜洪烈的手里。
“都怪完颜宁嘉那个贱人!”
完颜康突然开口,声音压抑而沙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是完颜家的女儿,是先帝的亲妹妹,是金国的长公主!
可她做了什么?
她亲手把金国的玉玺交到了那个篡位者手里,把金国的龙椅让给他坐!
她为了一个男人,连祖宗都不要了!”
完颜洪烈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上。
箱子里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金国官服,那是他最后一次上朝时穿的。
想到完颜宁嘉,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你祖父若是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完颜家的江山,不是丢在蒙古人手里,不是丢在大宋手里,是丢在了一个外姓人手里。
而替他打开大门的,是完颜家自己的女儿。”
“等风声过去,我们就离开中都。”
他看着窗外,夜色中紫宸殿的方向隐约有灯火。
那是新朝的皇宫,那是赵志敬的宫殿,那是本该属于完颜氏的地方。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同样的恨意,不同的角落,在同一天夜里弥漫。
从桃花岛的拍岸惊涛,到襄阳城外的荒僻山谷。
从草原上的金顶大帐,到中都城的破旧民宅。
那些被赵志敬击败的、取代的、夺走一切的对手们。
正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等待时机。
而在这场尚未到来的风暴中心,紫宸殿的灯火依旧明亮。
赵志敬正坐在龙椅上,对着大汉帝国的新版图,思考着下一步棋该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