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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孤身叩营震百万铁骑 剑扫群凶尽灭蒙古高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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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部族战旗在凛冽朔风中猎猎翻飞、哗哗作响:术赤的白狼大旗、察合台的西域狮旗、窝阔台的金帐龙旗、拖雷的怯薛军旗,再加上无数草原大小部落的杂色旗号,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看似威势滔天、固若金汤。

可在赵志敬一双洞悉世事、看透人心的眼眸之中,这片看似无敌的百万联营,早已千疮百孔、裂隙遍布。

术赤西营与察合台南营之间,刻意空出大片无人驻守的空地,两军互不往来、严防死守;窝阔台中军大帐与拖雷侧翼怯薛军营之间,隔着两条干涸荒芜的河道,壁垒分明、形同两国。

各部粮草辎重各自囤积、各自管控,互不接济、互不流通;两军巡逻队交界之处,摩擦争执日日不断,言语冲突此起彼伏。

这座震慑天下的百万军阵,外表铁板一块、威压四海,实则内部裂痕丛生、不堪一击,只需一柄绝世快刀,便可瞬间肢解、土崩瓦解。

黑马奔行三里,赵志敬于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缓缓勒马驻足。

他翻身落地,随手将马缰搭在马鞍之上,弃马步行,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朝着联军大营正门缓步走去。

无千军冲锋,无万马奔腾,无战鼓轰鸣,无呐喊助威。

天地寂静,唯有一人、一剑,孤身直面当世最庞大的百万军团。

微凉晨风拂动他宽大的玄色衣袍,袍角随风翻飞、猎猎作响。腰间君子古剑静静悬垂,古朴剑鞘沾染晨露,在初生晨光之中,泛着幽幽冷冷的寒芒,沉寂却又暗藏惊天杀机。

联军营寨最高处的了望哨兵,最先发现了这道独行的身影。

了望塔上的弓箭手用力揉了揉双眼,只当是晨间薄雾迷眼,生出了幻觉。

旷野之上,竟只有一个人?孤身一人,逼近百万大营?

极致的震撼与惊疑之下,他猛地拉动警报号角。

尖锐刺耳的号角声骤然划破清晨的寂静,响彻四野。

一声接一声的号角接连响起,从外围哨岗一路传递至中军腹地,层层递进、连绵不绝。

短短半炷香的功夫,沉睡的百万联营彻底惊醒,整片草原杀气沸腾、人声鼎沸。

联军大营正门轰然大开,数百名精锐先锋骑兵策马疾驰而出,锋利弯刀映着晨光,寒光凛冽、夺人心魄。密集马蹄重重踏过大地,震得整片地面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军,赵志敬步履从容、不疾不徐,步伐平稳沉稳,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悠然自若,不见半分慌乱。

最前方十余匹战马,距离赵志敬不足五十步之时,骤然齐齐人立而起、疯狂嘶鸣。

任凭骑手挥鞭抽打、厉声呵斥,战马依旧四蹄发软、死死驻足,半步不敢向前。

战马灵性远超凡人,能感知天地煞气与绝世威压。

眼前这玄衣男子身上萦绕的凛冽杀气,远超草原最凶残的狼群百倍千倍,冰冷、霸道、碾压一切,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战马心生极致恐惧,四肢僵硬、口吐白沫,彻底丧失冲锋之力。

失控的战马纷纷将骑手狠狠甩落马背,一众骑兵或摔断筋骨,或被惊马踩踏重伤,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旷野。

赵志敬目不斜视,从容从一众倒地哀嚎的骑兵之间穿行而过。

腰间君子剑依旧稳稳入鞘、未曾出鞘分毫,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地面胡乱挣扎的手臂,双脚踩着沾染鲜血的枯黄草茎,继续稳步前行。

大营之内,更多的守军蜂拥而出,封堵前路。

前排重甲步兵列阵而立,厚重铁盾紧密相连,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后排轻骑弯刀出鞘、蓄势待发,时刻准备从盾墙缝隙突袭。

数千精锐将士层层合围,将营门前的整片空地堵得水泄不通。漫天弯刀寒光汇聚,化作一片冰冷森然的刀海,杀机笼罩八方。

赵志敬终于停下前行的脚步。

他双手垂于身侧,始终未曾触碰腰间剑柄,只是微微抬眼,淡漠扫过眼前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联军军阵。

下一刻,他催动丹田浑厚九阳神功,内力贯喉,一声淡语脱口而出。

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躁,却裹挟着磅礴内力,如闷雷滚过万里旷野,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数万士兵耳中,震得人人耳鸣心悸:

“金轮法王何在?”

浑厚的内力震荡四方,前排士兵手中的铁盾纷纷嗡嗡震颤、微微作响。数名修为浅薄的普通士兵,瞬间被声波震裂耳膜,殷红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捂耳瘫坐在地,痛苦不堪。

中军大帐之内,金轮法王正盘膝端坐、闭目调息。

一身赭红色僧袍肃穆庄重,脖颈间悬挂的精铁念珠暗沉冰冷,在昏暗帐中泛着幽幽冷光。

数月之前居庸关一战,他苦修数十年的龙象般若功,被赵志敬双剑大破十层修为,至今伤势未愈、功力残缺。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密宗第一高手,亦是整座百万联军之中,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顶尖武道宗师。

骤然听闻帐外那道震彻天地的声音,金轮法王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深陷的眼窝之中,无半分惊惧、无半分惶恐,唯有一片澄澈平静,带着一丝近乎殉道的淡然与决然。

“法王!大事不好!赵志敬孤身一人杀到营门外了!”

霍都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冲入中军大帐,往日从容俊朗的神色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极致的慌乱与惊惧。他手中珍藏的折扇被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用力到极致,声音颤抖不已,“真的只有他一人!未带一兵一卒!”

“慌什么。”

金轮法王缓缓起身,语气沉稳如常,不见波澜。

他抬手取下帐壁悬挂的两柄法器铜轮、铁轮。昔日伴随他征战天下的金轮、银轮,早已在居庸关之战中被赵志敬双剑劈碎、损毁殆尽,如今仅剩两柄残轮为伴。

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轮刃,细微的嗡鸣自轮身传出。

他转头看向身旁两大弟子,沉声叮嘱:“达尔巴、霍都,你二人留守帐外。为师此番出战,若不得归,你二人便携带密宗法衣钵,返回西藏,延续道统。”

憨厚耿直的达尔巴瞬间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死死抓住师父僧袍下摆,热泪盈眶、嘶吼恳请:“师父!弟子不走!弟子要随师父一同出战,生死相伴!”

金轮法王垂眸望着忠心耿耿的弟子,枯瘦手掌轻轻抚过他光秃的头顶,沉默不语,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与悲悯。

营门之外,赵志敬静静伫立,一等便是半炷香。

数千联军将士层层围堵,人人手握兵刃、神色紧绷,却无一人胆敢上前半步。

士兵们握刀的手掌不停颤抖,承重的臂膀酸软发麻,额头冷汗涔涔,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众人心中皆是无尽的恐惧与压抑。

此人伫立当场,明明手无寸铁、剑未出鞘,却自带滔天威压,比千军万马更为可怖。无人知晓他的剑锋何时会划破长空,更无人怀疑,一旦古剑出鞘,此地必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片刻后,金轮法王缓步走出大营正门。

围堵的联军将士见状,不由自主地纷纷退让,自动让出一条宽阔通道,无人敢拦。

赭红色僧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他双袖微鼓,已然将残存的龙象般若功催动至自身极限,周身气场沉凝如山、威压四方。

达尔巴、霍都紧随其后,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马光佐四大绝顶高手,以及数十名密宗弟子、全真、丐帮残余高手,尽数列队身后,齐聚阵前,严阵以待。

“赵施主,别来无恙。”

金轮法王双掌合十,声音沉厚如暮钟轰鸣,回荡旷野。

赵志敬淡淡注视着他,缓缓抬手,握住剑柄、缓缓出鞘。

清冷剑光划破晨空,君子剑身莹白透亮,凛冽寒芒刺眼夺目,剑尖斜垂地面,杀机内敛、静待一战。

“法王,你本无必死之局。”赵志敬声音淡漠,留最后一线生机,“你可率众退回西藏,归隐山林,本王今日,不杀你。”

金轮法王缓缓摇头,眼底满是决绝:“贫僧昔年受成吉思汗大汗厚恩,一生铭记于心。今日一战,便是偿还当年因果恩怨。赵施主,请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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