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君怀纳尽千般意,一怒倾城护红妆(1/2)
就在赵志敬将一切安排妥当,准备次日清晨便启程赶赴东海之时,变故突生。
暗香堂与权力帮联合密探,连夜叩开了紫宸殿的殿门,呈上了一份刚刚截获、带血的绝密密报。
此番权力帮暗中彻查多日,终于彻底摸清了这群连环刺客的真实根脚与全部身份。
密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近日搅动朝野、屠戮众多前朝大员的神秘刺客团伙,根本不是江湖散人,而是全真教余孽。
主谋之人,正是全真辈分最高、武功通天的老顽童周伯通。
随行主事,是全真三代首座弟子尹志平。
除此之外,周伯通亲传弟子耶律齐,以及残存的耶律一脉族人,尽数隐匿其中,全员潜伏中都。
他们蛰伏多日、蓄势待发,只为完成最终的复仇刺杀。
这份密报,是柳三娘安插在刺客内部的内线冒死送出,辗转数人手缝口传,信纸边角凝着暗红未干的血迹,字字惊心。
密报末尾寥寥数语,却如寒冬冰水,当头浇彻殿中所有人:
刺客最终锁定的刺杀目标,正是大汉皇后完颜宁嘉。
全真余孽全员潜入中都,伏于暗处,动手时日未定。
但密报中留着一句刻骨恨意的复仇谶语——
“那叛金背祖、助逆篡世的女人,该还债了。”
完颜宁嘉的脸色,在一瞬之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她虽是金国末代女帝、大汉开国皇后,一身气度冠绝天下,武功却远不及李莫愁、韩小莹那般绝顶江湖。
身旁虽有裘千仞坐镇、暗香堂高手层层护卫,可此番来袭之人,根本非同寻常。
那是全真底蕴、周伯通的通天修为、尹志平的狠辣城府、耶律齐的隐忍诡诈。
这群人联手纵横江湖数十年,战力骇人,暗杀手段阴毒至极。
先前数十位朝廷大员接连惨死、无一人能挡,便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全真余孽倾巢而出,单凭宫中护卫,根本难以招架分毫。
她五指死死攥紧宽大宫袖,指节用力过度,泛出一片惨白。
素来端庄从容、稳若泰山的容颜上,悄然掠过一丝极淡、极力压制的惶恐。
她忍不住想起那些惨死刀下的前朝老臣。
刘思敬、赵秉文、完颜宗翰……个个都是先帝肱骨,世代忠良。
可尽数倒在了全真刺客冰冷的剑锋之下,含恨而终。
如今,清算的刀刃,终于对准了她这个最后的金国女帝。
殿中众人神色皆凝,目光齐齐落于她身。
李莫愁微微蹙眉,清冷眼眸寒意骤起,满心担忧。
穆念慈轻声凝息,眼底心疼焦灼,全然挂不住。
裘千尺双拳紧握,浑身戾气翻涌,已然动了杀心。
程瑶珈心底骤然一慌,下意识往赵志敬身侧紧靠。
唯有守在敬哥哥身旁,她才能寻得一丝安稳底气。
完颜宁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赵志敬,嗓音依旧温婉端庄、平稳从容。
可细听之下,尾音藏着一缕极细微的轻颤,微弱难察。
那一丝脆弱,唯有爱敬哥哥至深、事事心系于他的自己,才会藏得这般小心翼翼。
“陛下,臣妾无妨。”
“蓉儿妹妹漂泊海上,生死未卜,天下唯有陛下能远赴东海寻她归来。”
“臣妾宫中安稳,有裘帮主与暗香堂护卫守着,断然无事。”
“陛下尽管放心东行,朝中有范文程、完颜承麟坐镇,绝不会生出乱子。”
她说这话时,始终垂着眼帘。
唇角勉强扯出一抹柔和弧度,端庄得体,不露半分失态。
她不敢抬眼望向赵志敬。
怕他窥见自己眼底深藏的恐惧与怯懦。
更怕自己此刻的生死危难,会变成牵绊他的枷锁,耽误他奔赴黄蓉身边的脚步。
旁人不知,她爱敬哥哥,早已爱到卑微入骨、隐忍入魂。
她比谁都清楚,黄蓉在敬哥哥心底,有着无人可替代的重量。
那个十五岁便义无反顾追随他的少女。
那个扎根桃花岛、与他并肩浴血、共渡生死的故人。
那个为了他,顶撞生父、斩断亲缘、舍弃一切荣光的红颜。
这么多年,她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在敬哥哥心中,超越黄蓉分毫。
她所求从来不多。
只求做一个最懂事、最称职的皇后。
替敬哥哥守好万里河山,替敬哥哥打理好六宫朝野,替敬哥哥扛下所有繁杂重担。
穷尽温柔、极尽隐忍,从不给他添乱,从不令他为难。
所以她硬生生咽下满心恐惧,锁死所有无助慌张。
哪怕大敌临头、性命堪忧,她依旧故作大度从容,笑着劝他远去。
这份深爱,沉默滚烫,刻入血肉,融入骨魂。
可赵志敬,终究没有走。
他垂眸静静凝望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
望着她微微发颤的袖口指尖,望着她始终低垂、不敢对视的眼帘。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望着她唇角那抹勉强支撑、藏尽委屈的笑意。
他比谁都懂她的付出,比谁都疼她的隐忍。
从金廷九五女帝,到大汉开国皇后。
她褪去君临天下的万丈锋芒,收敛一身帝王荣光,甘愿屈居他身侧,为他俯首为后。
数年岁月,她从未向敬哥哥索要过半分偏爱。
从未在敬哥哥面前落过半滴委屈泪水。
风雨乱世、朝堂动荡,她永远顾全大局,永远温柔妥帖。
无数个寂静深夜,她独坐凤仪宫,熬夜批阅如山奏折,替敬哥哥稳住大汉根基。
偌大六宫,被她打理得和睦井然、无争无乱。
纵使身染病痛,她也悄然隐忍,独自熬药休养,转头依旧撑身理政。
世人只知她端庄大气、母仪天下。
唯有他知晓,她不过是一个爱敬哥哥至深,事事周全、独自硬撑的寻常女子。
是城楼上强忍泪眼、目送敬哥哥出征的决绝女帝。
也是深宫无人处,卸下凤冠、轻声唤他敬哥哥的温柔妻主。
良久,赵志敬轻轻一叹。
叹息极轻极柔,唯有近在咫尺的完颜宁嘉,清晰入耳。
下一刻,他长臂轻展,将她温柔揽入怀中。
宽厚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单薄后背,隔着柔软宫装,源源不断的暖意,熨平她浑身冰凉。
他嗓音低沉温和,字字笃定,温柔之中,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决。
“傻丫头。”
“你是朕的皇后,朕怎可能丢下你独自涉险?”
“蓉儿是朕心尖挚爱,你亦是。”
“你们每一人,都是朕放在心头、视若性命的家人。朕此生,绝不弃你们任何一个。”
“朕若连枕边挚爱都护不住,坐拥江山何用,身居帝位何荣?”
“蓉儿漂泊东海,一时无性命之危。”
“可全真余孽、周伯通一众刺客,已然潜入中都,虎视眈眈,随时会取你性命。”
“朕先留守宫中,肃清所有暗藏刺客,斩尽全真余孽,保你一世平安。”
“待风波平定、朝野安稳,朕便带你同赴东海,亲自接蓉儿归家。”
“到时海上风平浪静,你为朕剥果,朕为你掌舵,咱们一家人,一同接她归来。”
“好不好?”
温柔寥寥数语,瞬间击溃了完颜宁嘉数年隐忍的所有坚强。
她埋首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听见那句「我们一起去找她」,积压已久的委屈、惶恐、酸涩轰然崩塌。
滚烫热泪,再也克制不住,簌簌滚落。
她用力点头,哽咽难言,千言万语尽数化作肩头细碎颤抖。
她从不畏死。
国破家亡、尸山血海,她尽数亲历,早已看淡生死。
可她唯独怕一件事——怕敬哥哥离开。
怕他踏出宫门,再不回头。
怕他为了黄蓉奔赴山海、倾尽所有,从此遗忘深宫之中,日日盼他、夜夜等他的自己。
她爱敬哥哥,爱得太满、太沉、太入骨。
爱到甘愿独守空殿,爱到甘愿直面刀锋,爱到宁死不愿牵绊他分毫。
可此刻他的怀抱、他的珍视、他一视同仁的温柔,给了她所有委屈的归宿。
那些独坐深宫的清冷长夜。
那些独自理政的疲惫晨昏。
那些看着他与旁人说笑、只能死死压下心酸的瞬间。
所有无人知晓的隐忍深情,都在这一刻,被他温柔兜底,化作滚烫泪潮。
水榭栏旁,李莫愁、穆念慈、程瑶珈、裘千尺静静伫立。
四人眼底尽数泛红,心头滚烫动容。
她们每一人,爱敬哥哥都爱得深入骨髓、融进血肉,此生执念,非他不可。
李莫愁素来清冷孤高、杀伐绝情,万年冰霜面容微微松动。
指尖摩挲拂尘柄的速度悄然变快,清冷眼眸藏满动容与艳羡。
她一生孤苦、无牵无挂,世间万事皆不入心。
唯独敬哥哥,是她此生唯一软肋、唯一执念、唯一归宿。
她爱得沉默、爱得隐忍、爱得极致纯粹。
此生甘愿为敬哥哥执剑杀伐、血染衣襟,为他镇守深宫、扫清奸邪。
不求朝夕独宠,不求名分偏爱,只求岁岁年年,伴在敬哥哥身侧,护他安稳无忧。
她心底悄然自问。
若有朝一日祸临己身,敬哥哥是否也会放下一切,驻足护她周全?
答案早已根深蒂固——
只要是敬哥哥,纵使万劫不复,她亦心甘情愿、无悔奔赴。
穆念慈双眸微红,长睫垂落,沾着细碎泪光。
她生性温柔怯懦、无欲无求,自年少初见敬哥哥,便是一眼沦陷、此生倾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