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明察暗访（1/2）

回廊的风渐渐褪去了暑气，多了几分清透的凉，细雨里织着桂花的冷香。

福充容蹙了蹙眉：“皇上如今在江南，年前赶不及回京，今年宫中的除夕宴交给了太子主持。姐姐可得提醒太子仔细着分寸，毕竟皇上的心思谁说得准呢？眼下是千好万好，可万一将来皇上计较起来，反倒成了麻烦。”

崔琇听了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如今连这上头的事都能想得到，淑妃姐姐的话不假，你是真长进了。”

福充容啐了她一嘴：“我这儿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倒好，拿我取笑。也是，咱们贵妃娘娘八百个心眼子，这点事哪还用得着我多嘴，罢了罢了，算我白操这份心了。”

崔琇笑着端起茶盏，递到她手边：“好妹妹别恼，我同你玩笑呢。你方才说的十分在理，我这就再修书一封，叫人快马送回去，让永穰在京中仔细着些，万万不能大意了。”

福充容嗔了她一眼，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对了，皇上今日又去了茶会。姐姐可听说了？皇上近来在茶会上识得一个人，据说颇有才学。这几日的茶会，皇上都带着他同去呢。”

崔琇伸手拿起一旁的册子，随手翻了两页：“皇上眼光向来高，等闲人哪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此人能让皇上连日带在身边，倒真是不简单。”

福充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伸手抽过崔琇手里的册子，神色认真起来：“所以啊，这人的来历咱们更得弄清楚了，否则我这心里总归不踏实。”

崔琇抬手将册子拿了回来：“放心，我已经叫永钺去查了，这两日就该有信儿。”

福充容这才安了心，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带了点笑：“对了，还有桩事，说来与姐姐笑笑。咱们皇上啊，写了首悼念亡妻的诗，眼下在扬州城里可是颇为传诵呢。”

呸！这些年文德皇后的事，她也知道了一二。明明是负心人，偏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真真叫人恶心。

崔琇眼皮都没抬：“倒没想到，皇上才学竟这般不俗。江南本是人才济济之地，这诗还能传开，可见是真好。”

福充容翻了个白眼：“这儿就咱俩，姐姐不必说这样违心的话。”说着拢了拢膝上的狐裘，“江南这冬天，真是叫人受不了。明明一片雪都不见，冷起来却直往骨头缝里钻。晚上床上铺再多的褥子都不顶用，南星昨夜给我放了三个脚炉，我这才勉强睡踏实了些。”

崔琇看了她一眼，见她缩着肩，便道：“湿冷最是缠人。行宫里没有地龙，你叫人多点几个炭盆，夜里也留着，可别冻出病来。只是炭气熏人，记得留扇窗子。”

福充容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起初听说能出宫，还觉着是桩美事，现下觉着还不如待在宫里。如今北边落了雪，怕是来年春日才能启程回京，还不知要怎么熬呢。”

正说着话，忽听得外头脚步声由远及近，帘子一掀，魏王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解下身上被淋得微湿的大氅，递给了身后的于海，又整了整衣襟，这才上前拱手行礼：“母亲，谢娘娘。”

崔琇蹙了蹙眉，目光落在他那件湿了的大氅上：“外头下着雨，也不知叫人撑个伞。”

魏王浑不在意：“小雨罢了，连大氅都没怎么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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