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诡计之泰坦（2/2）
「贼灵」巴特鲁斯自信满满，凑近黄金替罪羊开始摸索机关。
“就说难不倒我吧，桀桀桀！”
「贼灵」巴特鲁斯完成机关解锁，兴冲冲转头说道。
“赛飞儿大姐头，现在轮到你……”
「贼灵」巴特鲁斯话音未落。
“…停，待在那儿别动，别转过来。”
赛飞儿神色骤然绷紧，出声制止。
“欸？什么意思……”
「贼灵」巴特鲁斯满心疑惑。
“我都说了，你别乱动！”
赛飞儿挥手强力镇压。
“…哎哟喂！”
「贼灵」巴特鲁斯猛地扭了一下，发出痛呼。
“疼、好疼！我这看不见的千年老腰啊，你干嘛——”
“…嘘，安静！别说多余的话。”
“那裁缝女——她全都在听着呢。”
赛飞儿压低声音。
“什、什么？！大姐头，你的意思是……”
「贼灵」巴特鲁斯心中一惊。
“你在一边待着，别出声…我来会会她。”
赛飞儿缓步向前，目光扫视四周。
“唷，裁缝女！”
“你的手段越来越卑鄙了，真以为我发现不了你挂在我身边的小耳朵？”
赛飞儿扬声开口。
“…呵。”
金丝若虫细微的声响自空气之中传来。
“伴随着时光的推移…我也开始越发依赖自己的侥幸心理。”
“仅以这小小若虫的力量，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的锐眼啊…赛法利娅。”
“哼…就算你能完全掌控巴特鲁斯的意识，我照样能戳穿你的伪装——阿格莱雅。”
赛飞儿面露不善之色。
“你费尽心思监听我的一举一动，是什么居心？我早都说了，没有我你们也能成事，何必这么死缠烂打？”
“遐蝶他们那一趟，我已经破例出手了。再要狮子大开口——未免有点得寸进尺吧？”
“我…很抱歉，赛法利娅。”
金丝若虫轻声回应。
“我此生机关算尽，却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你我的关系竟会凝至冰点。”
“为了理清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思考、自省；但你始终不愿给我一个当面坦陈的机会。”
金丝若虫缓缓道。
“……”
赛飞儿缄默不语。
“你…别用那种语气，你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个。”
赛飞儿紧绷的心弦出现一丝松动。
“……”
金丝若虫陷入短暂沉寂。
“千年以前，那个无知的我…曾因沉默失去生命中最悦耳的浪花。”
“……”
赛飞儿呼吸微滞。
“海瑟音……”
赛飞儿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所以这一次，即便只是徒劳，我也必须把讯息传入你的耳中——我需要你，赛法利娅。黄金裔的使命需要你。”
“我那被推迟太久的终幕…总算要到来了。无论在你心中对我存有多少芥蒂，它都将随我的离去云散烟消。”
金丝若虫道出阿格莱雅的消息。
“回奥赫玛来吧，我请求你。若没有你，他们将无法赢得抗争。”
金丝若虫发出最后的恳请。
“……”
赛飞儿久久沉默，消化这番话语。
“…嘁。我会考虑的，裁缝女。”
“别再监视我了…除非你想彻底失去我的影踪。”
尽管嘴上没说，赛飞儿心中已经答应了。
“呵…放心吧。即便我十分希望能再听见你的声音，再看一眼你的面庞……”
金丝若虫的气息渐渐变淡。
“…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再见，赛法利娅。”
金丝若虫的声响缓缓消散。
“…别了，阿格莱雅。”
赛飞儿望着空气，轻声回应。
“啊呀，可惜。我还以为那山羊头底下会藏着什么好宝贝呢。”
「贼灵」巴特鲁斯探头望向空空的基座，失落道。
“结果…那宝箱里的东西都被冥河水浸透了，没什么实际价值。”
“那些藏品以前确实价值连城。”
“只是遭时间冲刷得太久，就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赛飞儿俯身翻看箱内腐朽物件，说道。
“喔…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感觉好伤感啊？”
「贼灵」巴特鲁斯飘到赛飞儿身侧。
“不对，我感叹这个干嘛！”
“刚才发生的状况，我还没缓过来呢——那个可怕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时候……”
「贼灵」巴特鲁斯一阵后怕。
“…啊！”
过往零碎画面涌入脑海。
阿格莱雅：“若你下次遇见赛飞儿，替我转告她：身为半神，我们永远不可能逃避职责。”
潜藏的话语在「贼灵」巴特鲁斯意识之中回响。
“唔，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贼灵」巴特鲁斯低声自语。
“想起来了？看来用不着我来帮你回忆了哪。”
“她肯定是趁你大意，偷偷把若虫塞进了你的「口袋」里。”
赛飞儿道。
“别小看那虫子，它跟裁缝女的金线一样神通广大。”
“你稍有松懈就有可能被它接管，像操纵傀儡一样——然后，你就会随口蹦出些平时绝不会说的字句。”
“哇，简直就像…简直就像从黑潮里滋生的洗脑蚀怪一样，太吓人啦！”
「贼灵」巴特鲁斯打了个寒颤。
“那…赛飞儿大姐头，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我有点好奇，那小虫到底操纵着我说了什么怪话？”
“哼，其实它早就露馅了……”
赛飞儿缓缓开口，复述「贼灵」巴特鲁斯先前的话。
“说到负世泰坦，赛飞儿大姐头，你以前是不是和我说起来过…你曾经在刻法勒的祭司院当过学徒？”
“咱俩搭伙作案一千年，能相互分享的话题早就说尽了。唯独那段在黎明云崖的经历，我不曾跟你聊过。”
赛飞儿目光牢牢锁定「贼灵」巴特鲁斯。
“我绝对…绝对不可能和任何人提及那事。”
“不过，呃…大姐头，也有一种可能，阿格莱雅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
「贼灵」巴特鲁斯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印象里，「诡计」的化身对逼人吐露真言的金线深恶痛绝。你绝对不可能替阿格莱雅辩护……”
赛飞儿话音顿住，抛出最后的质问。
“对吧，扎格列斯？”
“…唔。”
「贼灵」巴特鲁斯一时语塞，无从遮掩。
“你…还真是机警得可怕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