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演讲(1/2)
“请他们告诉每个人,凡是对圣城的未来和逐火之旅心存顾虑的公民,都应该来参加这次集会。”
“告诉他们,阿格莱雅将希望的种子留给了翁法罗斯。”
白厄褪去悲痛和外露的脆弱,他必须立刻承担起领袖的责任。
“好,我明白了。”
丹恒记下白厄托付的事项,准备着手传递消息。
“谢谢你。”
“各位都经历了惊魂未定的一天,请务必好好休息,整理一下心情。”
“我还要去做好准……”
白厄话尚未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找了过来。
“白厄——”
林晨适时提醒道。
“…哈托努斯?”
“你怎么会来云石天宫?”
白厄微微一怔,顺着林晨的视线望向入口。
“我本想安顿好一切再去找你。”
“有什么急事吗,哈托努斯?”
白厄问道。
“想要了解,你的情况。”
哈托努斯静静注视白厄,目光仔细打量着白厄的神色。
“比想象中好些,现在看来。”
哈托努斯缓缓点头。
“已经没有余地让我犹豫了。”
“必须行动起来,让所有人知道黄金裔的领导没有崩溃。”
白厄握紧双拳,语气坚定。
“很正确,你的判断。现在,收下它吧。”
哈托努斯向前踏出一步,缓缓托举出一柄崭新的长剑。
“这是…你已经完成了?”
白厄视线落在剑身之上,有点意外。
“「侵晨」,我为它取的名字。”
哈托努斯轻声道出长剑的名号。
“备战,于黎明前。”
“挥剑,为了明天。”
“符合你的身份,黄金裔。”
哈托努斯阐述名字蕴含的意义。
“「侵晨」……”
白厄低声重复剑名,伸手轻轻触碰冰凉的剑刃。
“不可思议。”
“你明明没有亲眼见过那名黑衣剑客…只是听我用言语复述,竟然就能还原到如此地步吗?”
白厄难掩心中惊叹。
“精确,你的形容。”
哈托努斯简短回应。
“为它注入黎明之力,我已经。”
“听从你的意念,它的锋刃将附着金焰。”
“挥舞它,愿你战无不胜。”
哈托努斯将长剑完整递到白厄手中。
“谢谢你,哈托努斯——我会用这把长剑守护翁法罗斯的生灵。”
白厄稳稳接住「侵晨」,沉重的剑身在掌心稳稳落定。
“另一样东西,还有……”
哈托努斯另一只手拿出一枚微光流转的晶石匣子。
“这又是……”
白厄疑惑地看向哈托努斯手中的匣子。
“封存于此,阿格莱雅神性的残留。”
哈托努斯道。
“……!”
白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她的委托。”
“自己的死亡,她早已预见。”
哈托努斯说道。
“她…能听得见我们吗?”
白厄声音放轻,心底怀揣一丝渺茫的期盼。
“我难以确认。”
“我们知之甚少,有关神性。”
“以此种方式,她想陪伴你们,无论如何。”
哈托努斯慢慢摇头。
“我明白了,把它交给我保管吧。”
“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
白厄小心翼翼接过匣子,将匣子与长剑一并收好。
“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但当世界辜负了她的期望、分崩离析的时候,如果看到是我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反抗命运……”
“…她一定会露出微笑的。”
白厄的眼底生出一抹柔和而决绝的光芒。
次日,奥赫玛的居民齐聚云石天宫。
“没有「金织」女士,圣城该如何延续……”
消极的公民垂着头,人群之中浮动不安的低语。
“…看,白厄阁下来了。”
不安的公民抬手指向高台方向,周围不少人闻声转头眺望。
“他会站出来引领奥赫玛么?”
犹疑的公民心底充满未知忐忑。
“不久以前,我在黎明云崖的公民大会上发表了一番讲话。”
白厄缓步走到高台正中,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心绪纷乱的民众。
“那时,为了延续黄金裔逐火的希望,我奋力地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话术博取人们的支持。”
“最后,我想起了一位老师的教导:在以口舌为兵器的场合,激愤和盲目是远胜理性的强大武器。”
“所以我采取了他的策略。我将站在对立面的论敌贬低为虫豸,抨击他们的品格,并列数他们的罪行。”
“我的策略奏效了。它为我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票数,让我达成了想要的目标。”
“但事后?我没有感到分毫的喜悦。”
白厄回忆起那场胜利后内心长久的空洞。
“因为我很清楚——那场表面上的胜利掩盖了更大的失败。”
“在我为了胜利不顾手段地挑唆对立的情绪时,我已经和自己加入逐火事业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段征途本应凝聚,而非分裂;它本应令我们强大,而非使我们脆弱。”
“过去,是金色的丝线在为我们缝补裂痕。”
“有人会将它比作监视的眼线,掌控的工具,但没人能够否认…是阿格莱雅将这座城市,乃至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缝缀在了一起。”
白厄眼底掠过一丝哀伤。
“但如今她已不在——没错,正如你们听闻的那样——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阿格莱雅,的确已经陨落了。”
白厄不再遮掩消息,平静将残酷事实告知所有人。
“是谁谋害了金织女士?”
激愤的公民闻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找到凶手!严惩他们!”
正义的公民高声呐喊,周遭不少民众随之附和,喧嚣瞬间升腾。
“起初,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
白厄静静等待喧闹稍稍平息,开口回应众人的愤怒。
“起初,我也想在这里与你们一同痛斥罪人的恶行,商议该如何追讨他们,在他们的头顶降下惩罚……”
“…但我的想法改变了。”
白厄话锋一转,神情愈发沉稳。
“此刻,城中的金线已经散去,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在为脱离掌控雀跃欢呼。”
“在空荡的市集和浴宫,我只把一种情绪收入眼中:不安。”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防止我们被彼此心底阴暗所伤的最后保障已经消失。”
“从此,除了我们为自己捏塑的道德律令,再也没有哪股神力能替我们抵御恶意。”
白厄道出所有人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
“白厄他,好会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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