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承载万物的苦难（2/2）

“你寻找的「长夜月」，正是从其中走出。在她之前，无人知晓其存在。”

荒笛指向身后充满火红裂纹的洞穴。

“换言之，那是「长夜月」现身的地点……”丹枫接话。

“也是她如今的所在。”「海瑟音」补充道。

“……”

“不惜沉沦在过去中，你的「记忆」都变成了这幅样貌…值得么？”丹恒看向荒笛，问。

“至少，我还记得。”荒笛追忆道，“只要不曾忘记，他们就还活着。”

“原始、兽性…我理解这种本能。”丹恒再问，“你，后悔过吗？”

“大地并非海洋中的孤岛，而是其上万物的总和。”荒笛回答得斩钉截铁，“为扞卫世间生灵，我从未后悔。”

“那么，最后一问……”丹恒直视荒笛，“荒笛…时至今日，为了「不朽」龙力，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

“……”

“一切。”

荒笛缓缓开口。

“行路至此，我已彻底理解了自己的命运：无论如何抗争，「大地」终究无法迈向群星。”

“但，我的同胞，他们值得继续抗争。在生命的尽头，我想最后为他们争取一次行向未来的机会……”

“哪怕，那未来我已无法见证。”

荒笛胸口起伏，声音沉哑。

“……”

丹枫在一旁，没有作声。

“我明白了。那么……”丹恒道，“和我一同，向不公的命运再发起一次反叛吧。”

“即便世界崩落，「大地」也必须伫立——”

“将你体内燃烧的火种交予我，由这具「不朽」的身躯为你承载生命的熔炉。”

丹恒伸出手。

“龙裔…你愿意将它们带往新世界么？”

荒笛目光颤了颤。

“空洞的承诺，恐怕不是你想要的答案。让我试着从另一个角度作出回答吧。”

“「不朽」是龙的道途，「永恒」是生命至深的渴望。你若将大地的生灵托付予我，它们定会与我血脉中的本能共生。”

“以此身为舟，我会代你将它们送往明天。那里不是翁法罗斯的西风尽头……”

“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丹恒语气坚定。

“星海……”

荒笛低声重复。

“那是由众生并肩「开拓」的未来，而非一座将「记忆」用作耗材的囚笼。”丹恒道。

“在「永夜之帷」的记忆中，你自始至终…都是个有所保留的人。”荒笛先是有些惊讶，随后释然一笑，“呵，是我错估了你的决心。我明白…何为唯一的选择。”

属于「大地」的火种从荒笛胸口缓缓飘出。

“看吧，我胸中燃烧的，这颗诞自「大地」的火种。它是生命萌芽的红土，万物的熔炉……”

“它告诉我，发起最后一次僭叛，将开垦荒土、守望大陆的重任交予天外的「开拓」……”

“如此，将生生不息者——带向远方。”

荒笛将最后的希望交给丹恒，这一次，他赌「开拓」能赢。

“我答应你，荒笛。”丹恒郑重地接过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