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石镇（2/2）

后半夜，他转而修炼元始经通神篇。四枚碎片的拼合似乎对他体内的金色湖泊产生了某种共振效应，金色小龙比之前又长大了一圈，龙鳞上的纹路越发清晰，甚至隐隐有细小的金色电弧在鳞片之间跳动。他能感觉到仙台二层到三层之间的那层壁垒已经被反复冲刷得极薄，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自然而然地突破。

第二天清晨，贾赦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窗纸洒进屋里。他收好碎片，简单吃过早饭后便与冷月一起出了黑石镇，朝东南方向的荒山赶去。

七八十里路对两人来说不过是小半日的脚程。出了镇子后，地貌又从骨粉荒野变回了普通的黄土丘陵，植被逐渐茂密起来，路边开始出现高大的乔木和缠绕的藤蔓。空气中也重新有了湿润的泥土气息，不再像枯骨岭那般干冷。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丘陵之间突兀地隆起一座孤零零的山包。山包不高，约莫两三百丈，通体覆盖着茂密的绿色植被，与周围的矮丘相比并无特殊之处。但在贾赦的神识感知中，山顶附近的灵气确实比周围浓了数倍，而且那种灵气中带着一丝极为隐晦的、与古皇城地底相似的古老气息。

“就是那里。”他加快了脚步。

两人走到山脚下时，贾赦注意到山脚处有几块被翻动过的泥土，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显然是之前那些尝试上山的人留下的。脚印沿着一条隐约可辨的小径向上延伸，但在半山腰处突然变得凌乱，仿佛遭遇了某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禁制在半山腰。”冷月判断，“那三人应该就是在那里遇袭的。”

贾赦放慢脚步，神识沿着山坡向上探去。在半山腰约莫百余丈的高度处，他的神识触碰到了某种屏障——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上面布满了细密而尖锐的能量刺。如果有人强行穿过，那些能量刺会像倒钩一样扎入闯入者的经脉，造成严重的内伤。

“这种禁制的手法很古老，但不是杀阵，主要是‘警告’性质。”贾赦观察了片刻后道，“设禁制的人不想伤人，只是想阻止别人靠近山顶。”

“那你怎么进去？”

“我用神魂化阵试一下。”贾赦盘膝坐在山坡上，闭目将神魂中的三根细针凝聚成形，以三角阵的方式排列在识海中，然后将整个阵法从识海中引导出来，覆盖在自己体表。三根细针形成的金色三角光罩将他的身体包裹在内，能量循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迈步向山坡上走去。当他踏入禁制范围时，那些能量刺果然迎面扑来，但接触到金色三角光罩后便被弹了开去，像是针尖碰到了一层坚固的防御。光罩表面的金光在能量刺的冲击下微微闪烁，但始终没有破裂，维持住了完整的形态。

他一步步向上走去，每一步都让周围的能量刺弹开得更远。禁制核心似乎被他的出现惊动了，能量刺的密度骤然增加数倍，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蜂群围攻。贾赦识海中的金色小人身形微微一晃，维持阵法的压力陡然暴增，但他咬牙稳住，将三根细针之间的距离收得更紧，使三角光罩变得更加致密。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能量刺密集区后，他一步踏入了禁制的内层。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空气变得清新而宁静，像是跨过了一道看不见的门。

他收回神魂阵法，微微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山顶。山顶处有一座小小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只石匣，与他在赤城地宫中见过的不同，这只石匣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看起来朴实无华。

他走近石台，伸手打开石匣。匣内果然躺着一枚青铜碎片，龙纹的某一截，与前面的四片材质完全一致。但在碎片的旁边，还放着一卷极薄的兽皮卷，卷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他展开兽皮卷，字迹苍劲有力：

“第五片在此，赠予能穿过禁制之人。另有一事相告——北境寒渊冰川中的第六片，已被一道神秘势力抢先取走。若欲追回，速往北行。那人身披黑袍，手持黑旗，往西北去了。”

黑旗。

贾赦的眉头猛地一皱。赤城遗址外黑角的人背的就是黑旗。如果第六片被黑角的人抢先一步拿走，那他就不能按部就班地慢慢收集了。

他收起第五枚碎片和兽皮卷，转身快步下山。冷月在山脚下等他，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第六片被黑角的人拿走了。”贾赦将兽皮卷递给她看，“他们往西北去了，可能要去与黑角的大本营汇合。我们不能让他们把碎片送进老巢，否则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冷月看完兽皮卷的内容，神色也凝重起来：“西北方向，那是‘落星原’——黑角的一处重要据点。如果碎片被送进了落星原，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几个杀手了，而是整个黑角的中坚力量。”

贾赦握了握拳头，目光望向西北方的天际线：“那就赶在他们回去之前截住他们。”

他没有犹豫，转身便朝西北方向大步走去。冷月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丘陵起伏的地平线上。山风吹过那座无名荒山的山顶，石台上的黑色石匣自行合拢，仿佛从未被人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