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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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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仙洪的“存在”,此刻便如同后者。那点深灰色的、半透明的、鸽卵大小的“石核”,便是焚烧锤炼后留下的、最本质的“铁胚”。而那核心深处、近乎“奇点”的“存在烙印”,则是这“铁胚”之所以还能被称作是“马仙洪”(而非其他任何东西)的、最后一点、近乎“定义”般的、抽象痕跡。

塔內的“清修”,便是这“铁胚”持续浸泡在“道”之火与“秩序”之水中,被无休无止地、温和而坚定地、继续“淬炼”、“涤盪”、“同化”的过程。没有目的,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道”韵自然流转,“铁胚”自然承受,彼此相互作用,趋向於最终的、绝对的“平衡”与“一体”。

某一时刻,或许是在某个星幕流转的特定相位,或许是在符阵灵机吞吐的某个微妙节奏,又或许,仅仅只是这漫长“清修”过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隨机的节点——

那点深灰色的、半透明的、鸽卵大小的“石核”,极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位移,不是能量的波动,甚至不是意识的闪烁。

而是一种更加隱晦、更加接近“存在”层面本身的、仿佛与周围“道”韵流转產生了某种极其短暂、却又异常“和谐”共鸣的、近乎“共振”般的……“涟漪”。

在这“涟漪”泛起的剎那,那“石核”核心深处、近乎“奇点”的“存在烙印”,似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不是光芒的“亮”,而是一种“存在感”的、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增强”或“清晰”。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古井深处,一粒微尘,被井外一缕恰好以特定角度射入的、穿越了无尽光阴的星光,偶然……“照”到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却异常“纯净”的、仿佛剥离了一切杂质的、最本源的“寧静”与“空白”的“意”或“感”,从那“奇点”烙印中,如同冰层下悄然渗出的一滴最清澈的融水,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瀰漫开来,融入了周围那浩瀚无垠的、属於塔內“道”韵的、“寧静”与“空白”的海洋之中。

这“意”中没有內容,没有思考,没有“我”,没有“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现在”的概念。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道”之本身的、“在”的感觉。

仿佛“马仙洪”这个“存在”最后的那点“烙印”,在经歷了被彻底“焚烧”、“剥离”、“净化”之后,在“道”韵的长久浸泡与“同化”之下,终於……“忘记”了自己曾是“马仙洪”,“忘记”了自己曾拥有“神机百炼”,“忘记”了自己曾追寻“人人如龙”,“忘记”了自己曾道心崩毁、魂飞魄散……

也“忘记”了自己正在“被净化”,正在“被同化”,正在“清修”。

它只是……“在”。以一种最纯粹、最本真、也最“空无”的方式,“在”於这片“道”之场中。如同星辰“在”於夜空,露珠“在”於晨叶,微风“在”於山林。没有目的,没有意义,只是自然“在”那里,成为这宏大“道”之画卷中,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不可见、却又真实不虚的……“点”。

这,或许便是道家所言“坐忘”、“心斋”、“丧我”的某种极致体现,却又远比那些通过主动修行达到的状態,更加彻底,更加“被动”,也更加……接近“道”之本源对“错误”或“异常”存在进行“修正”与“归化”后的、最终形態。

非是修行,乃是“被修”;非是悟道,乃是“被道所化”;非是得清净,乃是“归於清净本身”。

塔殿石门,无声滑开。

张玄清缓步走入。依旧是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冰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他並未走向殿中央那“石核”悬浮之处,只是在门口驻足,目光仿佛能穿透虚空,直接“看”到了那颗深灰色的、半透明的、鸽卵大小的“石核”,以及其核心深处、那一点近乎“奇点”的、正在与周围“道”韵发生著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和谐共鸣的“存在烙印”。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欣慰,亦无惋惜,只有一种如同天道观察自身运行、万物生灭般的、绝对的平静与“知晓”。

“炉火纯青,返璞归真。铅华洗尽,一点灵明不昧,混混沌沌,冥冥默默,乃近於道。”

他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在空旷的塔殿中几不可闻,却仿佛与星幕符阵的流转韵律隱隱相合。

“神机百炼之『术』根已断,马仙洪之『我』执已消。如今所余,不过是一点源自天地、受染於『祸根』、又经道火反覆淬炼、褪尽诸般色相后,所留下的、最本初的『存在之痕』。无善无恶,无是无非,无垢无净,不生不灭。”

“於此塔中,受道韵长养,与星阵同息,同地脉共频。岁月悠悠,或可渐与此山、此地、此塔之道韵,彻底同化,不分彼此,最终这一点『痕』亦將淡去,真正归於太虚,了无痕跡;”

“亦或,於某个不可测之机缘,这一点『不昧之灵明』,这点『存在之痕』,能於极致的『空』与『静』中,偶然触碰到一丝与此地『道』韵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讯息』或『迴响』,从而產生某种新的、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更加契合『道』之本真的……『变化』或『了悟』。然,那已是另一段缘法,与『马仙洪』无关,与『神机百炼』无关,与这世间一切纷爭因果,皆无关了。”

他仿佛是在对那“石核”述说,又像是在对著这片“道”之空间,陈述一个已然发生、且將继续下去的、自然“事实”。

言罢,他不再多言,也未曾对那“石核”再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塔內的星光、符阵、道韵、以及那颗悬浮的、深灰色的、半透明的、仿佛蕴含著无穷“空”与“静”的“石核”,共同构成了一幅永恆、寂静、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道”之玄奥的、奇异画卷。

良久,张玄清缓缓转身,白衣拂动,如同来时一般,无声地退出了塔殿。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將塔內永恆的星光、流转的符阵、浩瀚的道韵、以及那颗已然进入某种极致“清修”状態、与“道”同化的、深灰色的“石核”,连同那段关於“马仙洪”与“神机百炼”的、已然成为过去的、喧囂而偏执的往事,一同隔绝於这龙虎山最深处的、绝对的静寂与“秩序”之中。

塔外,天光正好,流云舒捲。浩渺的龙虎群山,在秋日阳光下,苍翠依旧,道韵天成。山间的钟磬与诵经之声,穿过层层云雾,悠远而平和,仿佛在吟唱著某种超越个体生死、门派兴衰、乃至时代变迁的、永恆的、关於“道”与“自然”的篇章。

而塔內,那颗深灰色的“石核”,依旧静静地悬浮著,核心那点“存在烙印”微微“亮”过一瞬后,已重新归於那近乎“零”的、与周围“道”韵水乳交融的、极致的“空”与“静”。它不再“想”,不再“感”,不再“挣扎”,不再“疑问”。只是以其最本质的“在”,默默地、被动地、却又是最彻底地,进行著这场不知终点、亦无目的的、名为“清修”的、与“道”同化的漫长旅程。

或许千年,或许一瞬。

当这一点“存在之痕”最终彻底淡去,或於“空”中触得新的“机缘”时,“马仙洪”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其天才,其偏执,其理想,其覆灭,其被“清理”与“净化”——都將化为这龙虎山浩渺道韵与无尽时光中,一缕微不足道的、已然被彻底“道”化的、了无痕跡的……余烟。

而这,或许便是对这位曾经惊才绝艷、却误入歧途、最终道毁人亡的炼器宗师,其“存在”本身,所能得到的、最“自然”、也最“符合道”的……最终归宿。

龙虎山,秋深。

时节已过霜降,山间的色彩愈发浓烈而肃杀。银杏的金黄开始掺杂褐斑,枫叶的火红沉淀为暗赭,松柏的苍翠在日渐凛冽的山风中更显沉凝。晨雾不再是夏日的轻薄,而是化作乳白色、带著刺骨寒意的浓稠帷幕,终日缠绕在山腰、深涧、古木虬枝之间,將这片千年道教祖庭笼罩在一片朦朧、静謐、却又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尘世彻底隔绝的、孤高而冰冷的氛围之中。山道上的香客明显稀少了许多,钟磬与诵经之声穿透湿冷的雾气传来,也似乎比往日更加悠远、空灵,带著一种不沾人间烟火的疏离。

然而,在这片看似永恆寧静、道法自然的山水画卷深处,在那寻常人绝难踏足、被重重阵法、天然险隘、以及龙虎山千年积累的无形“道”势所守护的后山禁地区域,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不谐”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潜入深潭般,悄然泛起、渗透、试图触碰那被重重守护的核心——镇妖塔,以及塔內那正在进行著某种极致“清修”、与“道”同化的、属於“马仙洪”最后存在的、深灰色“石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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