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新政荡尘 风清气正(1/2)
册封礼成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沈惊岳一家捧着金册,在禁军护送下到皇家驿站休息,一周后返回平野关,老夫人特意让人将“忠勇传家”的匾额悬在队伍最前,风吹过匾额,发出清越的声响。
季明祖就任户部,案头的盐铁账目已堆了半尺高,他卷起袖子,提笔便开始核账。
孙清让带着尚方宝剑离京,马车里装着两湖的舆图与流民名册,他说要先去各地实地查看,再定章程。
南木对楚钰笑道:“你看,能者居其位,勇者得其功,这朝堂,总算有了该有的样子。”
楚钰握住她的手,“这只是开始。我们还要让更多肯干实事的人,有处施展才华。”
一个月后,暗影阁和北斗司考察地方官的卷案送到东宫,楚钰理顺朝堂各项事务后,请求父皇,对朝臣和地方官进行考核后的论功行赏。
可谓是铁卷昭昭,能者居之。
早朝的钟声响彻勤政殿时,楚钰捧着一叠厚重的卷宗,缓步走上丹陛。
卷宗封面烫着暗金的“察”字,里面是暗影阁与北斗司耗时半年,对全国各州府、县衙官员的暗访实录。
从治理一方的政绩,赈灾粮款的发放明细,到夜访乡绅的谈话记录,甚至连某县令收了两匹绸缎的小事,都记在其中。
“诸位大人,”楚钰将卷宗放在案旁,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各地官员的‘功过簿’,请内阁与三司六部共同审阅,六日后,定升降,明赏罚。”
阁老们翻开卷宗,脸色渐渐凝重。
某州知府的“政绩”栏里,写着“虚报垦荒田三千亩”,附页是农户的泣血证词;某县令的“品性”栏里,贴着他深夜出入青楼的画影图形,旁边注着“当月赋税迟缴三成”。
而那些被标注“优”的官员,多是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出身——比如江南某县丞,自掏俸禄修水渠,卷宗里附了百姓送的“青天”牌匾拓片;
西北某驿丞,在战乱中死守驿站,保住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情,附页是他带伤办公的手札。
六日后的朝堂,成了最安静的一次早朝。
升降名单宣读时,没有一人辩解——功过簿上的证据铁证如山。
被罢黜的官员里,有曾靠着家世稳居高位的勋贵子弟;被提拔的名单中,七成是寒门士子。
楚钰看着阶下那些或忐忑或振奋的面孔,朗声道:“大楚的官帽,戴的是责任,不是家世。能者上,庸者下,往后,概莫能外。”
新官上任的车马在朱雀大街上络绎不绝。
江南的新县令带着卷宗里记的“水渠图纸”,一到任就扎进农田;西北的新驿丞把“守驿如守疆”刻在案头,连夜清点驿马粮草。
两个月后,各州府的公文里,“民生”“农桑”“水利”成了高频词,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开始讲“新官断案”的故事。
另一方面是着手流民归安。
京城郊外的流民安置点,曾是南木最牵挂的地方。
如今再去时,竟认不出了——土坯房排成整齐的列,房前的空地上,流民们正跟着农技官学种蔬菜,孩子们在晒谷场上追逐,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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