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河济落子 赴京启行（2/2）

徐推官、廖同知、周懋、戚奎、林岳这一圈州府官吏，由吴知府居中暗通消息，宫承穗定期对接，不动声色收集各州府文书、粮报、兵力调遣情报。

黑风峪，待半月之期到，由宫承穗与沈戍边负责后续接洽，静观刘疤子、李一道内部博弈结果。

岑、苏、蒋、赵四家，接家族分工各司其职，等待传令。

安排已定，南木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声音平稳笃定：“河济州是我们扎根中州的根基，万事以稳为先。不必急于扩张，屯田、练兵、布情报网，徐徐深耕。无令，不可擅自挑起冲突。”

众人躬身领命。

此番上京，南木与楚钰精简随行队伍，只带天启军最早一批核心骨干：杜景钰、赵虎、巴图、钱修枚。

杜景钰掌沿途筹算、路线规划；钱修枚随身管理经费、账册物资；赵虎、巴图负责外围警戒、突发安保。

一行人数不多，扮作远游经商的世家主君与家眷，低调潜行，目标正月前抵达凌霄城。

其他随行人员，全部进了空间。

本来，南木可以象以前一样，全部收进空间，她一人瞬移就行，又快又省事。

可这一路不光是赶路，还要记录这一路的各项情报，这可不是南木一人能做到的，再说，楚钰也不想她一人太累。

辞别宫家庄，马车沿着中州官道向东进发。沿途原野尚有残雪，冻土之下，蛰伏着待醒的春草。

一路避开州府大城，多走乡道与山径，晓行夜宿。

这一日，途经莲溪地界，官道渐趋窄狭，两侧林木密匝，是流匪常出没的荒段。

突然，前方官道旁一处简陋民宅外传来哭声，几个青衣学子守在门外，神色惶急。

路旁停着一辆折烂的牛车。

药箱散乱摆在地上，郎中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南木掀开车帘，询问情况。

一名年轻学子见有马车过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红着眼眶回话：“我们周砚秋老先生的门客，上京路上，老夫人骤然重病，气脉衰竭，郎中已经无力回天。”

周砚秋，南木心中一动。

前一段收集中州士林情报之时，卷宗里便记着此人。

归隐故乡的前礼部侍郎，五十七岁。

他曾直面天子上书，痛陈皇室奢靡、藩王盘剥百姓，触怒龙颜，遭贬归乡，在莲溪书院讲学数十年。

中州数州学子千里赴此求学，门生遍布各州府衙幕僚、书院。

士林声望冠绝中州，是当下大齐士林里话语权极重的大儒。

更关键的是，他潜心研读百年前改朝换代的史料，清楚萧家当年篡位夺权的旧事，私下常与心腹弟子感慨萧氏得国不正。

南木当即对楚钰低语：“是周砚秋。此人是天下士林的一面标尺，万万不可错过。”

原来，昨天日头偏西，周家马车行至此处，林间忽然响起呼啸。

百十余名衣衫褴褛、手持刀棍的流匪自树丛中蜂拥冲出，拦在官道中央，堵住去路。

“留下车马财物，饶你们性命！”匪首挥舞锈刀嘶吼。

周砚秋一行随行护卫本就不多，大半是书院里临时雇来护车的庄丁，身手平平。虽立刻拔刀上前阻拦，哪里是亡命山匪的对手。

这群流匪常年在山野搏命，悍不畏死，交手不过片刻，护卫便接连负伤，兵刃被打落，只能节节后退。

周家一众弟子皆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登时乱作一团，惊呼着簇拥在牛车旁，手足无措。

周家老夫人本就有心痹沉疴，虚弱不堪。骤然听见外面喊杀、刀棍碰撞与人声惨叫，巨大的惊惧直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