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书信传密，良将归宗（2/2）

秦戈回到自己的主院，屏退左右，挑亮油灯。

他铺开麻纸，斟酌许久。这封密信不能写得太过直白，一旦落入萧朝官吏手中，便是满门死罪。

通篇只叙旧情，隐晦提及当今朝堂昏暗，有功将士蒙冤，询问对方心中打算，末尾暗藏暗码，只有昔日旧识方能读懂。

信写毕，他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死士。

魏士砥，当年镇西军斥候官，熟悉西境官道关隘，擅走隐秘商道，一身功夫藏而不露，是当年跟着秦戈从边关血战活下来的老兵；

崔震山，长于伪装，平日扮作皮毛商，往来各州贩运兽皮，多年来一直帮山中营寨采买铁器、盐粮。

“你俩带四人扮作皮毛商，走北境私商山道，避开官军驿路。

此信须亲手交到古朔镇两位参将——韩城、陆慎之手。不可经第三人转手。

拿到回信，即刻折返青莽山。一路小心，一旦察觉有人跟踪，弃信自保，不必强撑。”

魏士砥单膝跪地领命，将密信贴身藏入夹层皮袋，换上一身商贩粗褐衣衫，背上兽皮货囊，当日清晨便带着五人离寨，向西境而去。

秦戈太了解边关将士的委屈了。

这些老将大多和他一样，有功不赏，遭权贵排挤，心中积怨。

他要串联散布在边关各镇的中高层将帅，埋下内应。

待到将来起兵之时，部分边关军团可按约定按兵不动，甚至临阵倒戈，直接瓦解大齐大军的调度体系，让萧氏庞大的兵力优势化为泡影。

这不是战场上的冲锋陷阵，是从敌人军方根脉处埋下的惊雷。

他更清楚，这封信送出去的风险。

若是韩承、陆慎拒绝，甚至将密信上交镇将，那整个边关渗透的布局，就要被牵连，甚至作废。

同时，一旦密信被揭发，青莽山四千旧部，瞬间会成为朝廷围剿的目标。

南木、楚钰对秦戈十分看重，拿出空间聚灵果，不仅赏赐将士们，提高功力，对秦家内眷也毫不吝啬：“将军此任，重于万军。你不入先锋阵，却能让大齐百万雄师自溃。”

秦戈沉声应道：“昔日我守疆土，护百姓。今日追随主上，是为扫掉朝堂奸佞，让天下将士流血不白死，百姓不受苛政盘剥。”

最后商定：秦戈麾下一千老兵暂留青莽山，护秦家内眷，继续隐匿，作为一处隐秘支点；

秦戈带三千老兵春节后秘密前住宫家庄，专门负责训练将领和新兵。

秦家大公子，二十岁的秦时也跟着主子入职中军，二公子，十六岁的秦时光由墨子予安排进皇家书院，和楚承瑜几人一起入学。

五天后，辞别青莽山时，暮色漫上山头。

南木立于马车旁，望着青莽山的方向，心中感慨：士林有周砚秋，军中得秦戈。中州这盘棋，根基愈发稳固。

车队再次启程，继续向着凌霄城方向赶路，停了三天的雪又下了起来。

南木一行人离开青莽山的第五日，山间晨雾还凝在松枝之上。

秦戈独坐议事堂，案头摊开西境羊皮舆图，指尖反复摩挲天柱门、古朔两处军镇的标记。

送走南木一行，他召集全军宣告归附之事。

军中没人一人反对。

又过了三日，山外哨卡传来消息，魏士砥回来了。

魏士砥风尘仆仆，衣衫磨破多处，靴底沾着北境冻土黄泥，面色疲惫，却目光明亮，快步踏入议事堂，将一封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回信捧到案上。

“将军，信送到了。韩参将、陆参将二人，看完您的信，屏退左右，连夜一同写了回信，托我原样带回。”

属下怕留尾巴，独自率先回程，崔震山负责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