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急症逢奇 医术攻心（2/2）

他还有一层难得的人脉，私下和一众郁郁不得志的中层文官、禁军校尉常有往来，这些人皆是对萧家朝廷失望之人。”

南木指尖轻点桌面，眸中微光一闪：“挖到这么多情报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此人素来谨慎，看透朝堂风波，不会轻易轻信旁人。

咱们该如何不动声色搭上彭家这条线，不能刻意登门，免得惹他警觉，反倒起了防备。”

楚钰微微颔首，低声道：“确实不可强求，只能等一个顺水推舟的契机。”

几人正围着案几低声商议，外头一名暗影卫蹑足进门，快步走到黑羽身侧，俯身贴耳传讯。

黑羽听完，神色一喜，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随即转头看向南木。“主子，我留在彭府的暗影卫刚从彭家传来急报，彭老太爷突然得了急症，腹痛难忍，在床上翻滚不止。

云栖镇上所有大夫都被彭家请过去了，咱们济仁堂的毕大夫也去了，诊为肠痈，也就是常人说的盲肠炎。只是汤药灌下去全然无用，一众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南木心中了然。这个年代没有对症的消炎药剂，更没有外科开刀的条件，阑尾炎一旦拖到化脓穿孔，便是必死之局。

她当即有了主意，从容吩咐：“传暗号给毕大夫，让他先在一旁静观，不必出头。

等其余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彭家走投无路之时，再提一句，济仁堂有一位擅治此症的大夫，眼下外出办事不在铺子里。”

黑羽立刻派人暗中传信出去。

南木则将自己装扮成男子，去济仁堂药铺等着。

夜色沉沉，三更刚过，寒风卷着碎雪扫过云栖镇的街巷，檐角冰棱被风刮得叮咚乱响。

济仁堂厚重的榆木门板被人撞得砰砰直响，彭家仆役连帽子都跑丢了，满头热汗混着血沫，面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毕大夫！你说的那位大夫回来没？求您再去一趟！老太爷撑不住了！”

彭府，老太爷院子里，除了老太爷痛苦的惨叫声伴着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眷咽咽的哭声。

大夫们站了一屋子，均是脸色凝重，老太爷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在又一波绞痛袭来时，老大爷感觉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小刀子，在腹内一下下翻搅、拧绞，顺着肠子往浑身经脉钻。

彭老太爷在床上辗转摔滚，被褥踢得散落一地，几个身强力壮的仆汉分按手脚，竟都压不住他。

他痛到极致，神智半昏，拼尽全力，一下又一下往床侧的木墙板上狠狠撞去。

“咚——咚——”闷响一声重过一声。

额头很快磕破，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染红鬓发，浸透枕席。

皮肉磕碰的伤口看着吓人，可老太爷浑然不觉，撞得头破血流，嘴里依旧只有撕心裂肺的哀嚎，反反复复只喊腹痛。

在他感受里，额头的伤痛远不及腹中那股翻肠搅肚的剧痛万分之一，他只想借撞击的剧痛，压下肚子里生不如死的折磨。

彭有德守在一旁，看着老父这般模样，心如刀割，红着眼当众放话：“但凡有人能止住家父苦痛，救他性命，彭有德愿奉厚酬，此恩终身不忘！”

可一屋的大夫没一人站出来，这钱没本事拿啊。

连云栖镇最有名的老大夫在用过针灸，也毫无作用后，也退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仆从一路大声喊着，“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领着南木和毕大夫挤进屋。

梅香、明亚、明媚三人提着药箱紧随在后。

彭府内院灯火通明，廊下灯笼摇晃，家仆奔走慌乱，内宅女眷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