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两相权衡 彭府归心（2/2）

一念及此，他心底的惊疑慢慢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郑重的决断，不动声色，静静任由南木施术。

南木给老人用过麻药后，立刻动手做微创开孔手术，切除阑尾，又以灵泉水配合秘制消炎灵药为他调理止痛。

手术非常顺利。这种切澜尾的手术在现代只是最小最普通的微创手术，南木在现代做过无数例，对她来说，根本没难度。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透出一点熹微晨光，南木结束手术，推开房门走出来。

屋内，彭老太爷已经平稳睡熟，呼吸绵长安稳，再无方才辗转哀嚎、以头撞墙的疯态，腹部伤口极小，敷着特制药膏，外层包扎干净纱布。

方才那摧垮人的剧痛，已然消弭无踪。

“已经无事了，老太爷只是睡着了，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南木对快步迎上来的彭有德轻声叮嘱，“伤口这几日万万不可沾水，饮食只进清淡稀粥，好好静养，两日之后，便能下地行走了。”

彭有德又惊又喜，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满心感激，当即取来千两白银，双手捧上，酬谢救命之恩。

南木没有推辞，坦然收下。只说过一天来给老太爷换药，就带着明亚她们离开了。

午后，日上中天，太阳爬上窗棂，彭老太爷悠悠转醒。

腹中那股生不如死的绞痛彻底消散，只余下腹部淡淡的酸胀。

他用手摸到包扎着的伤口，压了压，只隐隐痛。

他闭着眼睛回想自己昨晚看到的，那么真实清晰，不像是做梦啊。

在心里盘算再三，他让人把彭有德唤进内室。

父子二人关紧房门，屏退所有仆婢，低声密谈许久。

老太爷把昨晚在异境之中所见、心中猜想，一字一句，细细说给儿子听。

说起痛到撞墙求死，转眼便入一片光明奇境，痛意全消。彭有德听得浑身震动，他久在户部，深谙皇家权术、世间诡诈，比谁都清楚这代表着何等分量。

最后，老大爷说出昨晚的大夫并非男子，是女子假扮的。彭有德才细细想起那位清秀的大夫，确实……像极了女子。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拿定同一个主意。

有这般能耐的人，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彭府都要借着这次治病结交，这是天赐机遇。

当夜，暮色四合，街巷点起灯火。

彭有德独自带了管家，亲自到济仁堂，说是来请大夫去府中，给老太爷换药。

再入彭府，他径直引着南木走进老太爷卧房，抬手挥退守在门外的仆妇小厮，闩上房门。

屋子里，只剩彭老太爷、彭有德，和南木几人。

彭有德再打量南木，果然是女子不假，因为她的身形和身边的医女形似啊。

彭老太爷撑着胳膊，慢慢从榻上坐起，他大病初愈，身子尚虚，却执意不肯倚靠着被褥，双腿挪到床沿，倒地便拜。

彭有德跟在父亲身侧，父子二人一起跪地磕头，神色肃穆，没有半分敷衍。

二人齐齐对着南木，重重叩首，额头磕在蒲席之上，一声闷响。一叩，再叩，三叩，礼行得端端正正，是世人拜见恩主、尊奉长上的大礼。

彭老太爷字字清晰：“恩人，老朽这一辈子，从没有尝过那般痛苦，痛到只想一头撞死，只求解脱。是你把我从那地狱一般的苦楚里拉了回来。

大夫绝非寻常医者，是身负大神通的奇人。老朽活了这大半辈子，看得明白，如今萧家皇室骨肉相残，苛政遍地，官吏盘剥，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得遇恩人，是我彭家天大的机缘，也是我父子二人的归宿。彭府百口，愿得恩人护佑，倾心相投，听凭差遣，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