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你说这个吗？（2/2）

两人并肩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晚风掠过树梢，树叶持续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响，除此之外，一路陷入沉默，安静得有些尴尬。

许昭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挑什么样的礼物替换这条粉钻手链。

他在脑海里默默回想沈舒然平时的喜好。

而沈舒然的心绪乱糟糟拧成一团，胸口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来回跳转，一边是盒子里这条精致好看的粉钻手链，一边是那条属于许昭衍和苏颜落、承载着难忘回忆的银色碎钻手链。

同样都是手链，同样被他放在心上，这种联想让她感到难受。

她明明知道两件东西意义完全不一样，理智上分得清楚，可情绪不受脑子控制，酸涩的感觉顺着心底一点点往上漫。

没走出多远，她忽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插进栗色的发丝里揉了两把，脚步猛地刹住，整个人停在路中间。

“手。”

沈舒然开口，语气生硬又紧绷，没有多余的铺垫。

许昭衍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她，眼里写满大大的疑惑：“？”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暖黄路灯把他的影子铺在地面。

不等他琢磨明白她这句话的用意，沈舒然已经直接伸手，一把拽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掌心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着他外套袖口往上一推，布料被推到小臂位置，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手腕上空空如也，皮肤干净，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就此停下动作，松开这只手，又立刻抓过他另一只手，重复一样的举动，指尖攥着袖口向上捋，腕间依旧干干净净，看不到那条手链的踪影。

“那条链子呢？”沈舒然抬眼盯住他，目光直直锁在他脸上，语气不由得急了几分，指尖还牢牢搭在他的手腕上，下意识在他胳膊四周来回扫视，像是还想再找找别的地方。

“……你说这个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慢悠悠响起，让沈舒然纷乱的思绪猛地一收。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许昭衍另一只空闲的手，探进外套内侧口袋里，指尖夹着那条银色链子，慢慢取了出来。手链在灯光下一晃，细碎的反光闪了一下，正是苏颜落给他的那条。

沈舒然看着那截静静躺在他指尖的链子，下意识环起双臂抱在胸前，脸色冷了半截，唇角往下压，语气里满是不爽：“可以啊，你倒是保护得挺好，藏得够严实。”

“你刚刚把我两只胳膊、袖口全都搜遍了，翻来翻去都看了，唯独没翻我的内侧口袋。”许昭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沉下去、带着失落的心情忽然变得轻快美妙，方才因为礼物不被喜欢而生出的沮丧一扫而空。

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瞳孔亮起来，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慢悠悠补上一句，“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漏掉地方了。”

他心情突然转好的缘由，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