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邪祟现身(2/2)
林曦月倒吸一口凉气。
月光下,乐平的脸上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眼睛一片猩红,瞳孔几乎消失不见,额间隐隐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正在一点一点加深。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熟悉的、属于乐平的活泼与清澈,只有陌生而暴戾的凶光。
乐平的嘴唇翕动着,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声音:“师……姐……跑……”
林曦月瞬间明白了。
是邪祟。
那东西不知什么时候附在了乐平身上,一直潜伏着,直到今夜才发作。
“乐平,你看着我。”林曦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缓步靠近,一边轻声说,“看着我,我是你大师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乐平脸上的黑纹剧烈地涌动,他的表情扭曲着,时而凶恶,时而痛苦。
他的手猛地抬起,指甲变得乌黑尖利,向林曦月挥去——
却又在即将触及她的瞬间,硬生生停在半空。
“跑……”乐平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额间的印记在加深与消退之间反复挣扎,“师姐……我……快……跑……”
林曦月双手结印,调动起全身残存的灵力,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化作符印,直奔乐平额间那正在加深的印记而去!
“镇!”
符印落在乐平额上,黑纹剧烈地翻涌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邪祟被压制,乐平脸上的痛苦减轻了些许——
但下一秒,一股强大而暴戾的力量猛地反噬回来!
林曦月只觉得胸口被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冰冷的地面。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师姐!!”乐平的惨叫声传来,他的声音里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却带着无尽的惊恐。
“你走!你赶紧走!!我控制不了它!!”
林曦月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
月光下,乐平脸上的黑纹再次疯狂涌动,额间的印记已经加深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他的眼中最后一点清明正在被血色吞没,指甲完全变成黑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不祥的雾气。
如果现在收手,乐平就真的没救了。
林曦月咬紧牙关,双手撑地,一点一点,挣扎着站起来。
她的腿在发抖,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触目的暗红。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结印。
全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金光暴涨,照亮了整个房间,将乐平整个人笼罩其中。
邪祟的尖啸声刺破夜空,黑纹疯狂挣扎,试图反扑——
林曦月喉咙里涌上又一股血腥,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的身体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崩断,但她不敢松,也不能松。
“破——!”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那个字。
金光炸裂。
一团浓重的黑雾从乐平额间被生生剥离,带着凄厉的尖啸,在金光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月光里。
林曦月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但她没有摔在地上,一双微微颤抖的手臂接住了她。
乐平刚倒下,却又挣扎着爬起来,扑过去接住了昏迷过去的师姐。
他的脸还是惨白的,额间的印记已经消失,黑纹褪尽,恢复成平日那个乐平的模样。
“师姐……师姐!”他抱着林曦月,声音带着哭腔,“师姐你醒醒!你别吓我!”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司夜第一个冲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从乐平怀里接过林曦月,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还有气,但微弱得像随时可能断掉的丝线。
“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沙哑。
“我……我不知道……”乐平哭着说,“我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师姐她……她为了救我……”
云崖冲进来,看到林曦月嘴角的血迹和惨白的脸色,瞳孔猛地收缩。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丹药塞进林曦月嘴里,手掌贴在她背心,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过去。
方觉夏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想上前,又怕添乱,只能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长安最后走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司夜身边,低头看着昏迷中、面无血色的林曦月。
那双墨黑的眼眸深处,隐隐有冰金色的光芒在翻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暗流汹涌。
他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乐平还在哭,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我真的不知道……我控制不了自己……师姐让我跑,我不跑……她……她为了救我……”
司夜抱着林曦月,感觉到她微弱得几乎探不到的呼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绞紧。
他想起方才那一幕——她一个人站在屋里,对抗着邪祟,被反噬到吐血,却还是站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她总是这样。
明明自己最弱,却总想护着所有人。
“别说了。”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不怪你。”
云崖收回贴在林曦月背心的手,脸色凝重:“灵力几乎耗尽。”
他说着,看向司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清楚。
长安弯下腰,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轻,从司夜怀里将林曦月接过来,打横抱起。
司夜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长安抱着林曦月,转身向她的房间走去。
月光照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那一头银色的长发不知何时又显现了出来,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仿佛某种无声的宣告。
“你……”乐平呆呆地看着那一抹银白,“你是……”
众人眼睁睁看着,长安把林曦月带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