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我不是（2/2）

指尖触到的，是凹凸不平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刻在她皮肤上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是谁？”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一缕烟。

“这是谁……这是谁？！”

她猛地用手去搓自己的脸，用力搓，恨不得把皮搓下来。

可那些纹路还在，纹丝不动，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这是谁……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喊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像一只濒死的兽。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吹过溪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曦月跪在溪边，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久到溪水里映出的影子越来越暗。

她只是跪在那里，看着水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杂乱的，急促的，不止一个人。

“就是那！那里有妖怪！”

那个农夫的声音。

“快！别让它跑了！”

“打死它！”

林曦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群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拿着锄头、棍棒、镰刀，脸上是恐惧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打死你这个妖怪！”

一根棍子狠狠砸在她背上。

林曦月闷哼一声，趴倒在地。

“妖怪！害人的东西！”

又一棍，砸在她肩上。

“打死它！打死它！”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她蜷缩起身体，双手抱着头，任凭那些棍棒砸在身上。

“我不是妖怪……”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我不是……我不是……”

没有人听她的。

“还敢说自己不是！你看你那张脸！”

“妖孽！祸害！”

“打死它！为民除害！”

一棍砸在她额角，血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又一棍砸在她后颈，眼前阵阵发黑。

“我不是妖怪……”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我是人……我是林曦月……我不是妖怪……”

可那些人听不见。

他们只看见她脸上那些狰狞的纹路，只看见一个“妖怪”。

林曦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嘶吼。

她身上的灵力最后爆发了一次，微弱，却足以把那几个人震退几步。

她爬起来，踉跄着，朝山里跑。

“追！别让它跑了！”

“快追！”

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可她跑得比他们快——不是因为有力气，是因为不想死。

她不想死在这里。

她不能死在这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林曦月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火烧一样疼。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的枝叶，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她又回到了山里。

那个没有人的、只有野兽和妖物的深山里。

她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

“我是人……”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妖怪……我不是……”

可那张脸，那些纹路，那些人恐惧的眼神——

都在告诉她，她不是人了。

她是什么？

她不知道。

林曦月蜷缩在树根下，像一只受伤的、被遗弃的小兽。

天，渐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