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没有办法了（2/2）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父亲的书房的。只记得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自己的洞穴，看到她还在睡，还在呼吸。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他从来没有那样害怕过。

思绪被怀里人的一声轻哼拉回来。

长安低头，看到她还在睡，只是眉头又蹙紧了一些。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心往下滑，滑过那些黑色的纹路。

滑过她的鼻梁，滑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唇边。

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是刻在她皮肤上的诅咒。

他想起她说过被那些村民追打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深山里，不敢见人。

想起她说“我如今这幅样子，倒是可惜了你的花环了”时，嘴角那个苦涩的笑。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只是不说。

她什么都不说。

疼了不说，怕了不说，难过了也不说。

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忍着，一个人死撑。

就像今天。

明明发作了，疼成那样，却还要笑着对他说“我没事”。

等他一走，就把自己咬成那样。

长安抱紧怀里的人，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月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她，“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只有她的呼吸声，浅浅的，弱弱的，一下一下。

“我要怎样才能救你？”他问，声音开始发颤，“谁能来帮帮我？”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滑进她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长安低头，看到她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蹙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他把耳朵凑过去，“长安……”

她的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梦呓。

“别怕……”

他的心猛地一颤。

“别哭……”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在睡梦里，还在安慰他。

她听见了他的话吗？还是感应到了他的眼泪？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虚弱到随时可能离开的人，即使在梦里，也还在担心他。

他把她抱得更紧，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月月……”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只剩无声的泪。

月光从洞口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成细细的光带。

那光带慢慢移动，从洞口移到床边，又从床边移开。

洞穴里的光影变化着，从亮到暗，从暗到亮。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还是那样浅浅的，弱弱的。

可至少，还在。

长安把脸埋在她发间，闭上眼睛。

“我陪着你。”

“一直陪着你。”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苍凉，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