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准备好了（2/2）

狼王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要长安活着。”她说，声音轻轻的。

“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你会死。”

“人总是要死的。”她说，“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能遇到长安，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已经是老天爷赏我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纹路。

“他还有那么长的命数。他还要看很多次日出，去很多个地方，过很多很多年。他还有父亲，还有族人和血亲。”

“我不能让他为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狼王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女子，看着她瘦弱的身子，看着她脸上的纹路，看着她眼里的坚定。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傻儿子会这么爱她。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傻。

“你不告诉他？”他问。

“不告诉。”林曦月摇摇头，“他知道了，一定会做的。他那个傻子，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她抬起头，看着狼王。

“伯父，求您一件事。”

“说。”

“不要告诉他。”

狼王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

回忆到这里，狼王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儿子。

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办法的——大概是缠着他大哥问出来的。

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倔。

“你须知道。”狼王开口，声音低沉，“若她活了，看着你不在了，她会宁愿自己永远活不了。”

长安看着父亲，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可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父亲，我也只想她活着。”

他顿了顿，看向冰棺里的人。

“月月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放心不下大师兄，放心不下二师兄，放心不下小师妹和小师弟。她还想看着他们找到自己的幸福，还想看着他们成亲生子。”

“她还有那么多遗憾。”

“而我……”

他弯了弯嘴角，那是一个淡淡的、带着苦涩的弧度。

“我唯一的遗憾，只是她。”

“仅此而已。”

狼王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都是傻子。”

他把那对玉扣放在林曦月的眉心。

晶莹的玉石贴着她的皮肤，隐隐有光芒流转，把她最后的魂魄锁在体内。

然后他看向长安，“躺下吧。和她躺在一起。”

长安看着冰棺里的人，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

他轻轻打开冰棺，躺了进去。

冰棺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刚好能躺下。

他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她的身体很冷，冷得像冰。可他不怕冷，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这样抱着她了。

他低头，看着她安安静静的脸。

那些纹路还在，可她睡着的样子那么乖，那么安静，像是真的只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心，抚过她的眼角，抚过她的鼻梁，抚过她的唇角。

一点一点，用指尖描摹着她的轮廓。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怕惊醒她。

“月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真希望可以长长久久陪着你。”

她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没有回应。

长安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在她的发间，消失不见。

“父亲。”他轻声说，“开始吧。”

狼王站在冰棺旁，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他的儿子，和他儿子的妻子。

一个为了她愿意灰飞烟灭，一个为了他宁愿永不醒来。

两个傻子。

他抬起手，银色的光芒开始在掌心凝聚。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将整个冰棺笼罩其中。

山洞里一片寂静。

只有那银色的光，在静静地流淌。